战乱小说

第4章 急诊室外的再次相遇（第1页）

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kpi？他怎么会用这个词？是巧合，还是他意有所指，甚至……知道了姑母遗嘱的事？

不可能。姑母遗嘱的内容只有她和赵律师知道，赵律师职业操守极严，绝无泄露的可能。

电光石火间，苏晚迅速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，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被人冒犯的不悦，语气也冷了几分：“顾医生真会开玩笑。感情不是工作，哪来的kpi？我只是不喜欢浪费时间在明知道没有结果的事情上。看来我们对‘效率’的理解不太一样。”

她拿起手包，做出准备离开的姿态：“谢谢您的晚餐，我想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

顾景琛看着她瞬间筑起的防御姿态，眼底那丝玩味更深了，但他没有继续追问，只是从善如流地站起身，依旧风度翩翩：“当然。我送您回去？”

“不必了，我开车来的。”苏晚拒绝得干脆利落，“再见，顾医生。”

“再见，苏律师。”顾景琛微微颔首，目送她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的纤细背影，唇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。这位苏律师，比想象中更有趣。

走出餐厅，晚风一吹，苏晚才感觉脸颊有些发烫。刚才那一刻的紧张是真的。那个顾景琛，看起来温文尔雅，眼神却锐利得吓人，仿佛能洞察人心。

她甩甩头，试图把那个荒谬的插曲和那双深邃的眼睛从脑海里甩出去。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，遗嘱的压力才是实实在在悬在头顶的剑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苏晚把自己彻底埋进了工作里，用一个个会议、一份份法律意见书填充所有时间，试图逃避现实。焦虑和压力被她强行压抑，却转化成了身体上的不适。

她开始感到胃部隐隐作痛，食欲不振。大概是长期饮食不规律的老毛病又犯了，她没太在意，只是吞了几片胃药了事。

这天晚上，她又在律所熬到深夜。窗外早已灯火阑珊，办公室里只剩下她键盘的敲击声。胃部的疼痛非但没有缓解，反而变本加厉，从隐隐作痛升级为一阵阵绞紧的锐痛，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
“唔……”她终于忍不住伏在桌上，手下意识地紧紧按住胃部，脸色苍白。

不行，撑不住了。

她艰难地摸出手机，几乎是凭借本能，用发抖的手指叫了辆网约车，目的地设置了离律所最近的一家大型综合医院。

深夜的急诊室，灯火通明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、孩子的哭闹声和医护人员匆忙的脚步。苏晚捂着肚子，勉强挂完号，蜷缩在冰凉的塑料等候椅上，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漫长。疼痛让她意识有些模糊，一种孤立无援的脆弱感悄然蔓延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终于听到护士叫她的名字。

她扶着墙，脚步虚浮地跟着护士走向诊室。就在经过一条走廊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的医生值班室里走出来，差点与她撞上。

对方及时侧身避开。

苏晚下意识地抬头，撞进了一双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清朗的眼睛。

顾景琛？！

他脱去了西装，穿着一身白大褂，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，口罩拉到了下巴下面，露出整张脸。即使面带倦容，也难掩其清俊挺拔的气质。他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，似乎刚处理完一个病人。

他也明显愣了一下，目光迅速扫过苏晚苍白如纸的脸、额头的冷汗和紧紧按在腹部的的手，眉头立刻蹙了起来。

“苏律师？”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，“你怎么了？哪里不舒服？”

在这种地方，以这种方式再次相遇，是苏晚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。她此刻狼狈不堪，疼痛让她几乎无法思考，也顾不上去计较之前相亲局上的微妙交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