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刺破硝烟,照在孙铭的脸上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腹部。
伤口虽然被那神奇的凝胶堵住了,但腹肌断裂的痛感依旧存在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把锯子在肚子里拉扯。
“醒了?”
陈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他正坐在一张danyao箱上,手里擦拭着那把著名的勃朗宁shouqiang。
孙铭咬着牙,借助床沿的力量费力地翻身下床,动作虽然僵硬,但眼神却因药物而透着一股强撑的亢奋。
他走到陈浩面前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那是第五战区司令部昨天发来的加急调令,命令他即刻返回徐州汇报战况。
“嘶啦——”
没有任何犹豫,孙铭当着陈浩的面,将那张代表着锦绣前程和安全后方的调令,撕得粉碎。
纸屑飘落在满是尘土的地上。
“陈师长。”
孙铭疼得冷汗直流,却站得笔直,他眼神里的书卷气和犹豫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见过生死的狠厉。
“我的命是你给的。”
“从今天起,我不回战区长官部了。我要留在虎贲师。”
陈浩停下手中的动作,抬起眼皮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孙联络官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“虎贲师不养闲人,也不缺只会画图作业的参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孙铭嗓音嘶哑,却异常坚定,“我不想再当个看客了。我想像个兵一样去战斗。”
陈浩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。
陈浩的眼神像在估量一件货品。
“好。”
陈浩收起枪,站起身,指了指地图上被标记为红色的西北角。
“那是西北角阵地,整个台儿庄最烂的地方。”
“昨天的铁道炮轰塌了那边的主运输壕,地下补给线断了,物资送不上去。”
“之前的守备连长刚阵亡,剩下的都是些被打散的溃兵和没见过血的新兵蛋子,弹尽粮绝。”
“鬼子的战车中队正在往那边集结,准备从那里打开缺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