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已是深秋。
从豫东的黄河大堤到鄂赣交界,虎贲师走了三个月。陈浩带着部队在大别山南麓跟鬼子拉锯,像钉子一样,牢牢钉在日军进攻武汉的北线上。鞋底磨穿了,履带跑断了,这支部队的杀气反倒越打越重。
日军陆路打不通,终于撕破脸,集结海军主力逆流而上,想直捣武汉。
深夜,长江田家镇江面。寒风卷起江水,不停拍打岸堤。
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,夹杂着要塞城墙崩塌的碎石。
日军第三舰队旗舰“出云”号装甲巡洋舰横在江心。三根烟囱冒着黑烟,203毫米主炮黑洞洞的,肆无忌惮地轰击岸上的国军阵地。
“欺人太甚!简直是欺人太甚!”
要塞指挥所内,江防司令钱大钧双眼赤红,狠狠把望远镜摔在桌上。
“我们的岸炮呢?为什么不开火!”
“司令,够不着啊!”参谋长带着哭腔,“鬼子的军舰停在四公里外,刚好在我们老式岸炮的射程死角。而且他们的舰炮校射太准了,我们的炮位刚一冒头就被端了!”
江面上,除了“出云”号,还有四艘驱逐舰和七八艘浅水炮舰,像一群围猎的恶狼封锁了航道。
探照灯的光柱在江面上乱晃,把黑夜割得乱七八糟。
日军根本没把守军放在眼里,甲板上甚至放起了留声机。
“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把要塞拆了,然后长驱直入打武汉?”钱大钧绝望地抓着头发。
“钱司令,稍安勿躁。”
门口突然传来个冷冰冰的声音。
钱大钧猛然抬头,只见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年轻将领大步走进来,身后跟着几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。
那张标志性的刀疤脸,带着股逼人的杀气。
“陈……陈浩将军?!”钱大钧大惊失色,“虎贲师不是在大别山驻防吗?怎么会在这里?”
陈浩没废话,径直走到瞭望口,举起夜视望远镜看了一眼江面。
“大别山是我的家,但这长江的大门,我也得帮着看一眼。毕竟唇亡齿寒。”
陈浩放下望远镜,笑了笑,眼神却很冷。
“钱司令,借你的一处隐蔽江湾用用。另外,通知你的部队,待会儿不管江面上发生什么,只管看戏,别误伤友军。”
“看戏?”钱大钧一愣,“陈将军,你没带重炮来,拿什么打?难道让你的坦克下水?”
“坦克下不了水。”
陈浩整理了一下衣领,转身往外走,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。
“但我有狼。一群饿疯了的狼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