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别山深处,一号兵工厂靶场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,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猪皮上。
“哒哒哒——!!”
陈浩据枪立姿,手指死死扣住扳机。
怀里的这支“虎贲一式”突击buqiang,正像一头失控的野兽,疯狂颤抖。
枪口喷出的火焰,从最初的明亮橙黄,迅速变成了暗红。
咔!
一声脆响,枪栓卡死。
一股青烟从护木缝隙里滋滋往外冒,烫得陈浩不得不松开手,把枪扔在沙袋上。
护木已经炭化,枪管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,甚至肉眼可见地微微下垂。
“三百发。”
陈浩看了一眼手表,眉头锁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“才打了十个弹匣,枪管就废了?”
旁边,赵学敏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鸟窝发型,满脸油污,心疼地捡起那支报废的buqiang。
他用游标卡尺量了量枪管内径,叹了口气,把卡尺往桌上一摔。
“师长,不是工艺问题,是材料。”
赵学敏从兜里摸出一块断裂的钢片,递给陈浩。
“咱们用的铁轨钢,碳含量是够了,硬度也凑合。但没有铬,没有镍,更没有钒。”
“这玩意儿耐不住高温。”
赵学敏指着那根变了形的枪管,语气无奈得像个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厨子。
“ak47的设计射速太快,膛压太高。咱们这土法炼的钢,打打单发还行,一连发就软,再打就炸。”
“这已经是库房里最后一批进口铬镍钢掺着打出来的了。这批用完……”
赵学敏摊开两只黑乎乎的手。
“咱们就只能造大刀长矛了。”
陈浩看着那支废枪,沉默不语。
图纸是现成的,甚至生产线也是系统给的。
但材料学这只拦路虎,硬生生把虎贲师的工业梦拦在了门口。
没有合格的特种钢,造出来的枪就是一次性用品,上了战场就是坑害兄弟们的性命。
“缺什么,我来想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