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初霁,北风如刀,刮过大别山脉的每一道褶皱。
1939年的春节来得格外沉重。
就在半个月前,国民党副总裁汪兆铭公开发表“艳电”投敌,这一消息如同重磅炸弹,在原本就艰难的抗战相持阶段,炸碎了无数人的抵抗意志。“亡国论”甚嚣尘上,日军借机收紧了对大别山及所有抗日根据地的经济绞索,企图用饥饿和寒冷迫使中国人屈服。
黑云寨周边的平原上,却是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“一二!一二!”
粗犷的号子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,震碎了冬日的死寂。
数千名身穿灰色军装的虎贲纵队战士没有躲在营房避寒。他们挽着袖子,手持镐头,与当地百姓一同挖掘着冻结的土地。
陈浩要在大别山驻扎,粮食是第一条命脉。
若是抢掠,便是流寇;自行耕种,方为诸侯。即便土层冻结,也必须破土。
“师长!你看俺这力气,还需要牛吗?”
田埂上,魏铁柱身上蒸腾着热气,单人套着犁具,身体前倾,绷紧全身肌肉,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公牛,拉着犁耙在坚硬的冻土上奔跑,身后翻起两道深褐色的泥土。
“好样的!”
“魏营长这力气,能倒拔垂杨柳啊!”
周围的百姓看着这一幕,爆发出阵阵喝彩声。
“省着点劲儿!”
陈浩站在高处,口中呼出一团白雾,笑骂道:“让你带兵帮老乡开荒,不是让你来表演杂技的。把这股劲儿留着,下午的雪地五公里越野要是跑不进二十分钟,老子踹你屁股!”
这是虎贲纵队的铁律:上午协助百姓开荒,兼顾拥军爱民与体能训练;下午进行战术演练。
军事与生产,两手都要硬。
“师长,您这种子……真能在这大冷天种活?”
赵家集的村长王大爷双手捧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土豆,满眼希冀又担忧地看着陈浩。
在他身后,几辆卡车旁围着十里八乡赶来的村民。车斗里装满了黄色的玉米种子和硕大的土豆种块。
这是陈浩花费五万功勋,从系统商城兑换的【耐寒改良版脱毒马铃薯l7型】。
在这个亩产两三百斤、还要看老天爷脸色的年代,这些系统出品的良种简直就是神迹。
“王大爷,您把心放肚子里。”
陈浩拍了拍老人的手背,声音提高,传遍田野。
“如今外面有人当了汉奸,说咱们中国必亡,说咱们会被困死在这山沟里。放他娘的屁!”
陈浩指着脚下的土地,“这土豆,耐寒、抗病,地里有霜也能长。等到开春化冻,生长速度极快!一亩地要是打不出三千斤,我陈浩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!”
轰——!
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喧哗声,原本因局势而阴霾的脸上重新焕发了光彩。
“三千斤?!”
“我的乖乖,那是现在的十倍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