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昌古城,肃杀之气直冲云霄。
原本破败的北门城墙,连夜被工兵修葺一新。
一座巨大的木制高台,突兀地耸立在城楼之上。
高台下,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沉默的海潮,一眼望不到边。
有衣衫褴褛的难民,有缠着绷带的伤兵,有满脸泪痕的妇孺。
还有几十名挂着相机的中外记者,正紧张地调试着镜头,镁光灯偶尔闪烁,划破黎明的晦暗。
全场肃静。
只有数万人粗重的呼吸声,和风中猎猎作响的“虎贲”战旗。
陈浩站在高台中央。
他换了一身崭新的将官礼服,黑色披风垂在身后,宛如铁铸的雕像。
在他身旁,竖着一根粗大的绞刑架。
麻绳在风中晃荡。
“带上来。”
通过扩音器,陈浩冰冷的声音传遍全场。
哗啦。
铁链拖地的声音响起。
两名身如铁塔的特战队员,拖着一个只有半条命的男人走了上来。
那人断了一臂,浑身缠满渗血的纱布,军服被扒得精光,只剩下一条兜裆布。
曾经不可一世的第6师团中将师团长,稻叶四郎。
此刻脊梁断折,瘫软在高台中央。
“那是谁?”
台下有人窃窃私语。
“那是稻叶四郎!是第6师团的头子!是南京大屠杀的主犯之一!”
人群骚动起来。
无数双眼睛里射出刻骨的仇恨,怒火喷涌。
如果不是持枪的卫兵拦着,愤怒的百姓早就冲上来将他生吞活剥。
陈浩上前一步,军靴踩在木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俯视着脚下的稻叶四郎,眼底一片冰寒。
“稻叶四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