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三九年三月,天气寒冷。
但这股寒意,却被一份份加急电报和号外驱散。
重庆,朝天门码头。
“号外!号外!南昌大捷!南昌大捷!”
“虎贲纵队全歼日军第六师团!稻叶四郎被公审绞死!”
“虎贲‘神鹰’战队突袭武汉,烧毁日军机场,冈村宁次吐血昏迷!”
报童的声音沙哑,脸涨得通红,睁大了眼睛。
街上的人群躁动起来。
路人停下了脚步,茶馆里的谈客冲了出来,码头上扛包的苦力放下了货物。
人们挥舞着手中的法币,将报童围住。
“给我一份!我出五毛!”
“我出一块!快给我!”
拿到报纸的人,手在颤抖。
头版头条刊登了一张照片——南昌城头,稻叶四郎的尸体挂在那里,背景是飘扬的猛虎战旗。
而在副版,是另一张照片:高空之上,白色的烟带拉出了“必胜”二字,横在长江与武汉上空。
“赢了……真的赢了……”
一个穿着长衫的老者摘下眼镜,擦拭眼角的泪水:“那是第六师团啊!那是杀了我们三十万同胞的日军啊!”
“苍天有眼!陈将军万岁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。
紧接着,欢呼声响彻了整个重庆。
鞭炮声响起,比过年热闹。
店铺老板挂出了“今日酒水全免”的牌子,学生走上街头youxing,街边乞丐的碗里被塞满了铜板和喜糖。
同样的场景,发生在延安,发生在昆明,也发生在上海租界。
这一天,陈浩的名字,被四万万同胞记在了心里。
……
重庆,黄山官邸。
这里没有声音。
委员长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,拄着手杖,站在落地窗前。
他看着窗外的烟火,面无表情。
“娘希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