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墙河以北,清晨的雾气滞留在河滩上。
日军第11旅团旅团长谷寿一郎少将坐在马背上,戴着白手套的手举着望远镜,面部肌肉松弛,下巴微微上扬。
镜头里,对岸的中国军队阵地只有几道浅浅的土木工事,黄褐色的土层翻在外面,看不见人影。
“这就是所谓的‘天炉战法’?”
谷寿一郎放下望远镜,转头看向身边的参谋长。
“情报部门确认陈浩的主力在武汉外围与冈村司令官对峙。留在这里的,只有穿草鞋的杂牌军。”
参谋长低头弯腰:“旅团长阁下。第6师团第三次重建,兵员全数抽调自关东军,正需要一场胜利。”
“耻辱。”
谷寿一郎眯起眼睛,手套摩擦着指挥刀柄。
“万家岭,我的叔父谷寿夫大意了;南昌,稻叶四郎指挥失误,葬送了师团的第二次编制。”
他拔出指挥刀,刀尖指向前方,嗓音提高:
“今天不同。我是谷寿家族的人。我要用zhina人的血染红第6师团的军旗。第6师团编制永存。”
“战车中队,出击。”
“步兵第13联队,跟进。”
“碾过去。”
命令下达,日军阵地扬起烟尘。
三十多辆九七式中型坦克和九五式轻型坦克排气管喷出黑烟,履带卷起泥土,向新墙河大桥行驶。
在这群装甲厚度不足25毫米的坦克身后,日军步兵端着刺刀,高喊“板载”。
……
两千两百米外。
土丘树林中。
陈浩坐在“虎王01”号的炮长位上,右眼贴着蔡司高倍瞄准镜。
十字准星套住了最前方那辆日军九七式坦克的炮塔。
“两千两百米。”
魏铁柱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,语速比平时快,“司令,距离过远。这是移动靶。”
常规坦克交战距离在五百米以内。
陈浩的手指搭在击发机上。
“铁柱,适应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