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墙河,湘北防线。
清晨的雾气被炮火驱散。
为了突破这道通往长沙的第一道门户,阿南惟几投入了第6师团和第33师团的主力,并调集第11军直属的重炮旅团。三百门大口径火炮对新墙河南岸实施了长达一小时的全覆盖射击。
baozha声连绵不断,地面震颤。河面炸起数十米高的水柱,南岸的防御阵地被硝烟与尘土覆盖,视野中看不到活动的物体。
“攻击。”
炮火延伸后,日军第6师团第23联队、第45联队身着黄褐色军服,向河滩推进。工兵部队扛着舟桥器材,在军官的喊叫声中跳入河水。
三十分钟后,十二座浮桥的框架从北岸向南岸延伸。
……
南岸,虎贲师地下指挥所。
混凝土掩体顶部震落灰尘,掉进陈浩面前的咖啡杯里。他坐在danyao箱上,看着前方。
潜望镜前,魏铁柱来回踱步,两只手互相揉搓。
“司令,鬼子下水了,河里全是人,密度很大。”
魏铁柱猛地回头,语速很快:“再不开火,他们就上岸了!重机枪都已经顶上膛了,只要您一句话,俺把他们全部扫倒!”
“不急。”
陈浩吹开咖啡表面的浮沫和灰尘,没有看潜望镜,而是抬起头,视线投向混凝土墙壁。
在他的视网膜上,系统界面闪烁,显示出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图像。
那是一道灰色的粗线——“天地线”。
它横亘在新墙河的上空。在这条代表着“原始世界线”的轨迹里,新墙河防线被突破。历史记载中,川军和湘军士兵穿着草鞋在这里阻击了五天五夜,河水变色,尸体堆积在河滩,日军的推进速度被迟滞。
随着数万日军渡河,那道灰线向下压低,试图重合进当前的现实空间。
“现在开枪,是在帮他们洗澡。”
陈浩放下了咖啡杯,站起身,走到潜望镜前。
视野中,新墙河的河面被日军填满。浮桥上挤满弯腰前进的步兵,水中是泅渡的士兵,橡皮艇上架着的九二式重机枪正在射击。
河面上布满了移动的黄褐色人影。那道灰色的“天地线”颜色加深。
“很好。”
陈浩看着那道灰线,面部肌肉没有任何牵动。
“既然历史想让这里变成地狱,那我就换一种火焰。”
他按下通话器,语调平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