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早晨七点整。
“轰!轰!轰!”
三声沉闷的巨响准时从南面的江宁山区传来,就像是死神敲响的晨钟。
正在夫子庙吃早点的伪军巡警手一抖,滚烫的豆浆泼了一裤裆。街上的行人熟练地抱头鼠窜,只有几个胆大的黄包车夫抬头看了看天,啐了一口唾沫,骂道:“陈长官叫鬼子起床了。”
这已经是第三天了。
陈浩的炮击不追求杀伤,只追求“恶心人”。
今天炸宪兵司令部的食堂,明天炸日军物资仓库的厕所,后天给汪伪zhengfu的办公楼前广场松松土。
伤害性不大,侮辱性极强。
整个南京城的日军被折腾得黑眼圈深重,冈村宁次不得不将第15师团和第17师团主力调回城郊,像受惊的鹌鹑一样死死守住各个路口,生怕那支神出鬼没的幽灵部队突然杀进城来。
……
江宁山区,无名高地。
陈浩坐在一张行军床上,手里捧着半个冰镇西瓜,用勺子挖着最甜的中心部分。
“司令,鬼子今天有点反常。”
老黑像一阵风一样钻进伪装网,脸色罕见地凝重。
“怎么了?冈村宁次被炸得尿裤子了?”陈浩吐出一粒西瓜子,漫不经心地问道。
“不是。”
老黑摇了摇头,把几张刚冲洗出来的侦察照片拍在桌子上。
“以前咱们炮击完,鬼子顶多派两个中队的步兵进山搜一圈就缩回去。但今天,他们把路封了。”
“而且,前沿侦察哨听到了一种……很奇怪的声音。”
“声音?”
“像地震。地面在抖,树在倒。”老黑比划了一下,“而且是从江宁公路方向直接推过来的,完全无视地形。”
陈浩眉头微挑,放下西瓜,拿起照片。
照片很模糊,是在远距离偷拍的。
但在那扬起的漫天尘土中,隐约可见几个庞大得不合常理的钢铁轮廓。它就像一座移动的二层小楼,有着多层炮塔结构,宽大的履带碾过公路旁的民房,就像碾碎一个火柴盒那样轻松。
“这是……”
陈浩的墨镜上映出了那个狰狞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