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轮齐射毫无征兆地砸落。
十二门88毫米高射炮齐声怒吼,崖壁碎石簌簌滚落,漫天灰黄尘雾腾起。
穿甲弹平射而出,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瞬间逼近。
前后不过两秒。
第一发炮弹擦着旗舰舰桥右侧掠过,离陈浩的脑袋不到三米。
灼热的气浪席卷而来,扯得他头发猛然后扬。
头顶雷达天线被碎片生生削断。
钢制支架翻滚着砸入江中,水柱冲天。
“轰——”第二发炮弹贯穿三号货轮船首。
十六毫米钢板脆如锡箔,弹头洞穿船体,在对面江面炸出冲天水柱。
紧接着第三发,第四发接踵而至。
江面水柱密集腾起,仿佛巨手狂锤江水。
“规避!左满舵规避!”副官声嘶力竭地嘶吼。
舰桥内死一般寂静,没人动弹。
螺旋桨绞死在拦江网里,水下蛙人还在割网。
引擎熄火,舵轮抱死,五艘万吨巨轮成了活靶子。
“闭嘴,停止无效命令。”陈浩的声音穿透浓烟,冷硬如铁。
他抬手抹掉脸上灰土,军靴踩得满地碎玻璃嘎吱作响。
“日军校准少说要四十秒。刚才只是试射。”陈浩掸去肩头硝烟。
话音刚落,崖壁炮口再次喷吐火舌。
第二轮齐射砸来,准头拔高。
一发穿甲弹生生撕开二号货轮水线,扯出脸盆大的窟窿,江水狂灌。
“二号轮水线中弹!三号舱进水!”损管频道传出绝望的嘶喊。
陈浩充耳令人不闻。
他视线越过狼藉的舰桥,死死盯住后甲板。
厚重帆布盖着四团庞大的流线型轮廓。
“密集阵对付不了暗堡。”陈浩低声呢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