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汉,日军第十一军司令部。
两名宪兵如铁塔般死守地图室大门。走廊清空,落针可闻。
冈村宁次独伫巨幅地图前。
地图上,黄州赫然被红笔圈出。旁边钉着参谋长刚递交的战报。
“黄州守军玉碎,港口沦陷。陈浩部占领城区,正抢修不明硬化场地。另截获明码电报:黄州已复,洗颈待戮。”
冈村宁次死死咬着后槽牙,目光如钉。
足足三分钟后,他猛地飞起一脚,狠狠踹中沙盘。
沙盘轰然砸地,四分五裂。木制队旗与微缩模型劈头盖脸滚落一地。
“八嘎!”
嘶吼声砸穿墙壁。门外的参谋们齐刷刷缩起脖颈,大气不敢喘。
冈村一把抓起电报抄件,五指骤然收紧,纸张瞬间皱成一团。
洗颈待戮。
区区zhina将领,竟敢叫嚣让他洗净脖子等死!
南昌、长沙、大别山……败给陈浩的次数,十个指头早已数不过来。以往再败,尚有退路。
唯独这次,退无可退。
三十五万大军深陷大别山,围剿陈浩老巢未果,反被对方杀出重围。陈浩竟从连云港沿江逆推,直逼黄州。
黄州距武汉多远?
溯江而上,仅需一日航程。
若动用那种无翼飞行器,从黄州升空抵近武汉,恐怕不足半小时。
军靴声乱,参谋长推门撞入。
汗水浸透了他的军服,顺着下巴吧嗒吧嗒往下滴。
“阁下!侦察机确认,黄州场地为飞行器起降场。陈浩的无翼飞行器……”参谋长猛咽唾沫,声音发颤,“作战半径已彻底覆盖武汉市区!”
冈村沉默不语,眼角肌肉抽搐。
“长江防线形同虚设!江面炮艇水雷毫无用处。敌机随时可从任何高度突入武汉,我们的防空……”参谋长结结巴巴。
“防空?”冈村扯起嘴角,冷笑声如刀片刮骨,“九江高射炮折戟,田家镇炮台哑火,黄州拦江火海形同虚设!你告诉我,帝国还有什么底牌?”
参谋长僵在原地,哑口无言。
木门再开,几名将领鱼贯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