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楼顶层。
铜钟投下浓重的阴影,河野准尉同两名狙击手、两个反坦克buqiang组蛰伏其中。
他们是冈村宁次最后的底牌。这批关东军老兵,皆在诺门坎的冰天雪地里同苏军饮过血。
枪管余温未散。河野摩挲着枪托,回味着刚才那神来之笔。
夜色浓重,近七十度俯角。两发二十毫米穿甲弹精准咬碎了两辆移动坦克的履带。
放眼整个关东军,谁人能及?
他趴在沙袋后,夜视瞄准镜的幽绿光芒中,广场废墟死一般寂静。敌军退了。
河野嗤笑一声,低声用日语咒骂:“不过如此。”
只要这座钟楼不倒,敌军寸步难行。再熬两日,华北方面军一到……
耳廓猛地抽动。
异音逼近。沉闷,急促,劈砍着空气。
不是坦克履带的轰鸣,也非战机螺旋桨的尖啸。
“嗵嗵嗵——”
河野瞳孔骤缩。黄州战报里的只言片语砸进脑海——悬停空中的无翼怪物。
两团庞大的黑影贴着后方建筑群头顶暴掠而来。
狂风骤起。碎瓦如雨点般被气流掀飞、砸落。
距离一百五十米。黑影猝然拔高。
机头上扬,旋翼狂飙,尾舵急转。两头钢铁猛禽跃出屋脊,生生砸在钟楼正前方。
毫无遮掩。
食指猛压扳机。十字分划板死死套住那块泛着月光的弧形风挡。
百米之距。二十毫米穿甲弹足以撕裂一切蒙皮。
“死吧!”河野咆哮着扣下扳机。
“砰!”
枪口喷吐火舌。
但怪物定住了。
没有滑行,无需降落。如同一根钢钉死死扎在夜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