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汉关的钟声余韵未消。
十二下,震耳欲聋。
尾音落地的刹那,广场死寂。
数万人如泥塑木雕,鸦雀无声。
连襁褓中的婴儿也止住啼哭。
唯有长江水拍打江岸的暗响。
——
行刑台上。
两名外骨骼特战队员拖着冈村宁次,大步跨上台阶。
冈村换了件雪白的囚衣。
额头新裹了纱布,脸上不见半点血污。
陈浩交代过:“给这老狗洗干净,让全世界的记者拍个真切!”
此刻的冈村,五官分明。
下垂的眼角,凹陷的眼窝,花白的鬓角,连颧骨的老年斑都无所遁形。
褪去军装,这不过是个形容枯槁的老叟。
可他偏偏是冈村宁次!
日军华中派遣军第十一军司令官,中将。
这副干瘪的躯壳下,藏着南昌屠城、武汉纵火、长沙投毒的血债。
无数无名村落,因他化作焦土。
特战队员左右发力,猛按冈村的肩膀。
“跪下!”
膝盖重重砸上粗糙的木板,闷响震心。
塞口布一把扯掉。
冈村宁次扭动僵硬的下颌,干裂的嘴唇崩出血珠。
他抬起眼皮,扫视四周。
台下人头攒动,黑压压一片。
千千万万张脸,只刻着一个字:恨。
外围,虎贲军荷枪实弹,铸成钢铁长城。
坦克炮口低垂,外骨骼装甲折射着正午烈日,冷硬如冰。
陈浩余光瞥向广场东侧的媒体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