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笼罩东京千代田区。皇居地面建筑沉默矗立,松柏森森,护城河水面倒映着寥落星光。
地下三十米处,暗流涌动。
这是一间不存在于任何公开图纸上的密室。混凝土穹顶压抑,通风管道嗡鸣作响。
绿色呢绒布铺满长条会议桌。桌中央,静静躺着一张八寸黑白照片。
画面定格在江汉关大楼前。陈浩双手握刀,刀刃没入冈村宁次的后颈,血雾喷涌。
东条英机死死盯着照片,整整五分钟未发一言。
指肚死死抵住桌面,指节泛出惨白。
“嘭!”
重拳猛砸在照片上。怒火无处发泄,他霍然起身,一把掀起面前的紫檀木茶几。
茶几被高举过头,狠狠砸向水泥地面。
“咔嚓!”
紫檀木碎裂,茶盏崩飞,滚烫的茶水四下飞溅。
会议室内死寂一片。山本五十六端坐长桌另一端,双臂环胸,面若平湖。
参谋总长杉山元垂着头。角落里,陆军省军务局长佐藤贤了死死攥着一支钢笔,笔帽早被拧得变形。
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十秒。
东条英机粗重地喘息着,跌坐回椅背。
“冈村……”他嗓音嘶哑,“冈村宁次,帝国陆军中将,华中方面军最高指挥官。”
字字句句,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竟被一个中国人,当众斩首!”
无人应答。
东条英机抓起手边一沓多国报纸,狠狠砸在桌上。“纽约时报,泰晤士报,莫斯科真理报!每一份的头版都在刊登这桩丑闻!”
他扯过《纽约时报》,版面中央赫然印着刺目的英文标题。
“中国军阀公审斩首日本将军!”
报纸被揉成一团,狠狠掼在脚下。
“帝国的脸面,荡然无存!”
——
山本五十六终于动了。他放下双臂,声音无波无澜:“东条阁下,与其哀叹脸面,不如谋划帝国的存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