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滴砸击bv206装甲顶盖,噼啪作响,汇成水幕。
陈浩倚着铰接舱壁,指尖发力,半截烟头摁灭在弹壳里。
全息沙盘幽光闪烁,照亮他脸颊那道狰狞疤痕。
“全车队注意。”他抓起步话机,冷喝穿透雨幕。
“进‘一线天’。车距十五米,武器站开保险。”
五十辆bv206全地形车首尾相连,宛如灰绿长蛇。
履带碾碎烂泥腐叶,轰鸣着钻入野人山咽喉。
崖壁刀劈斧凿,垂直逼仄,一线天光惨白。
雨水顺着黑岩倾泻,谷底激起浅溪。
履带撕裂水流,泥浪翻滚。
先导车舱口,赵大勇探出半截身子。
雨水顺钢盔帽檐浇下,糊满脸颊。
他没抹一把,眯眼死盯崖顶。
刚进谷口,他后颈汗毛倒竖。
淞沪罗店、台儿庄巷战、南京城墙根,这种触觉曾救过他的命。
死人气味。
“不对劲。”赵大勇低声咒骂。
他举起望远镜,横扫崖壁树冠。
死寂。连根鸟毛都瞧不见。
热带雨林里,犀鸟鹦鹉向来聒噪。
此刻,峡谷内活物绝迹。
唯余暴雨狂砸,引擎低吼。
赵大勇一把扯过步话机,吼破了音:“司令!停车!飞鸟绝迹,前面有鬼!”
——
陈浩眼皮一跳。
“全车队!刹车!”
制动系统咬死,五十辆车同时抱死履带。
碎石摩擦迸出火星,车厢剧震定格。
钢铁长蛇盘踞峡谷,柴油机低沉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