丘陵凹地内,五十辆bv206全地形车趴伏在原地。
丛林迷彩伪装网从车顶拉开,与周围的灌木乔木融为一体。柴油机全部熄火,只剩雨打芭蕉的沙沙声。
陈浩蹲在一棵大榕树下,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。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。
从黑水补给站撤离后,车队按照陈福生指出的矿洞密道,绕过了卡亚山正面防线,扎进这片距离抹谷核心矿区仅三十公里的凹地。
八百人,五十辆车,没后勤没增援,退路也断了。
陈浩换了一边咬着烟,低头看纸质地图。
地图是陈福生用炭笔手绘的,抹谷矿区的地形、日军布防、矿坑位置、铁路编组站全标在上面。
周成猫着腰跑过来,手里攥着一份电报抄稿。
“司令!”他压低嗓子,“大别山急电!孙铭参谋长破译了日军第15军明码通讯!”
陈浩接过抄稿扫完电文,扯了扯嘴角。
电文只有一句话:牟田口廉也下令全军回撤抹谷,外围据点全部放弃,十万主力四十八小时内完成合围。
“十万对八百。”陈浩弹了弹抄稿,“这鬼子够看得起老子的。”
周成咽了口唾沫:“司令,孙参谋长说咱们现在等于是捅进了日军防线腹地,四面八方全是鬼子。他问要不要想办法先撤回……”
“撤回哪儿?”陈浩打断他,把烟拿下来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巴,“十万鬼子扎堆挤进一个盆地,正好一勺烩了挣功勋。”
他转身走向指挥车,掀开门帘,全息沙盘的蓝绿光芒透出来。
“告诉孙铭别操心,让他盯好大别山的天网,缅甸的事我自己办。”
同一时间。
抹谷盆地,日军第15军核心矿区指挥部。
竹楼指挥所内烟雾缭绕,电台嘀嗒响个不停。参谋军官来回奔走传递情报。
牟田口廉也坐在指挥桌前,熬了两天没合眼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沙盘上,代表虎贲军的黑色棋子依然没法落位。一线天、红树林、怒江、黑水补给站,四道防线被捅穿后,那支装甲车队就找不见了。
一名通讯参谋撞开竹门,捏着电报的手直哆嗦。
牟田口廉也抬眼:“讲。”
“黑水补给站确认覆灭!”参谋嗓音发哑,“侦察机三小时前飞过,发现一百二十名守军全部被割喉,物资被洗劫,铁丝网被剪断,劳工营数百人全部失踪!”
竹楼里没人出声。
参谋咽了口唾沫继续说:“现场无弹坑、无baozha痕迹。守军一枪没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