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幕如失控的巨兽。
湿木柴混杂橡胶轮胎,焚烧出高温浓烟。毒烟借着谷风倒灌高地,又黑又烫。
焦臭味随热浪糊在脸上,直扑战壕。士兵们猛拽防毒面罩,眼底布满血丝。
指挥车内,周成手指翻飞,连切无人机频道。
光学,黑屏。微光,黑屏。热成像,白茫茫一片。
高温烟雾吞噬了红外波段。屏幕像煮沸的浓粥,热噪点疯狂跳动,目标尽失。
“完了。”周成猛抹一把冷汗,“烟雾温度太高,红外波段饱和,热成像废了!”
陈浩按住耳麦:“毫米波呢?”
“碳颗粒衰减严重,有效距离不到三十米。”周成咬牙,“咱们瞎了。”
十块屏幕,九块雪花。高地前沿沦为信息黑洞。
陈浩合上双眼。
牟田口的算盘敲得震天响:遮蔽虎贲军的全天候感知能力。
无人机和热成像一bagong,八百人对阵十万,就是活靶子。
借着浓烟掩护,日军能做的事太多了。
比如,挖沟。
通讯频道电流嘶鸣。
“报告!前沿一号哨位视野丢失,目距不足五米!”
“二号丢失!全白!”
老黑切入频道吼道:“司令,打不打?迫击炮盲炸,先把前沿五十米犁一遍!”
陈浩猛地睁眼:“不打。”
“啥?”老黑愣住。
“我说不打。”陈浩冷声驳回,“120迫击炮不到二百发。盲炸一轮三十发打底,炸完连个响都听不见。”
“牟田口就盼着咱们烧danyao。”
频道里只剩粗重的呼吸声。
陈浩砸进椅背,食指疾叩扶手,如上膛的撞针。
他在推演。
光学红外致盲,毫米波抓瞎,无人机趴窝。
常规侦察彻底瘫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