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绿毒雾如活物般顺着裂缝往里钻。
陈浩一把抄起速干水泥袋,撕开包装,抓起干粉直扑裂缝。
干粉簌簌掉落,根本挂不住。
“水壶!”他厉声喝道。
周成赶忙抛来半壶凉水。
陈浩将水倒进掌心,和着干粉快速搓揉成稠浆。
他抓起工兵铲,一铲,两铲,死死抹向裂缝。
灰白的泥浆勉强封住了缺口。
炮击未停。
轰——!
掩体剧烈震颤。新糊的水泥浆瞬间崩裂,黄绿色的毒雾再次探出触角。
“操!”陈浩怒骂,连铲带抹再糊一层。
厚度翻倍,总算暂时堵死。
撑不了多久,水泥尚未凝固,每一发炮弹砸下都是催命符。
耳麦里滋啦作响,赵铁山嗓音嘶哑:“司令!三号掩体裂缝渗毒!五号也漏了!”
陈浩闭紧双眼。
全线十二个掩体,至少三个濒临崩溃。
日军高爆弹持续砸落。炮击不断,裂缝只会成倍增加。
防毒面具护得了呼吸道,护不住全身。芥子气浓度一升,橡胶密封圈迟早被穿透。
不少弟兄的皮肤已泛起大片红斑水泡。
拖不起,必须拔掉那六门炮。
陈浩点开全息面板。
无人机界面一片灰暗。七号机电量见底迫降,其余三架早已坠毁。
光学侦察,彻底报废。
即使有无人机,外头黄绿毒雾混着高温浓烟,能见度不足五米,镜头里只剩一锅浑汤。
红外探测?毒雾属于常温气体,不干扰热信号。
但问题出在地形——根本看不见炮。
牟田口那老狐狸,把六门九二式步兵炮死死按在两公里外的反斜面。
山体背面,高地视线全被阻挡,毫无死角。
耳麦里,赵铁山急得直跳脚:“司令!听音辨位不管用!雷声没停,谷底回音来回荡,根本听不出弹道方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