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九辆bv206全地形车呈扇形散开,履带碾碎泥泞,突入抹谷核心矿区。车顶的mg3机枪随车身缓缓转动,枪口死死咬住两侧的建筑与掩体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预想中的伏击并未降临。
履带碾平第一道完好的铁丝网,哨位空无一人。越过反坦克壕,沟底连具尸体都找不见。
探照灯塔光柱呆滞,徒劳地撕扯着雨幕。danyao库铁门洞开,木架被搬得干干净净。
机枪掩体的沙袋码放齐整,射击孔直指北方,内部却空空荡荡。几支三八大盖靠在墙角,枪栓大敞,弹仓见底。
营房铁架床上军毯半卷,饭盒里甚至还剩着几口冷饭。就仿佛前一秒这里还人声鼎沸,下一秒便集体人间蒸发。
指挥车在矿区中路刹停。陈浩推门下车,军靴踏入泥水,反手拔出腰间残刀。
目光掠过空旷的厂房与仓库,四周死寂。唯有暴雨倾盆,夹杂着远处隧道隐约传来的金属撞击声:“哐当——哐当——”
“特战队下车搜索!”陈浩冷喝,“老黑,带人抄了指挥所。”
老黑独臂提着缴获的王八盒子,一甩头,领着十几名特战队员扑向中央的两层混凝土小楼。铁门半掩,连锁都没挂。
“砰!”老黑抬脚猛踹,铁门轰然砸向墙壁。他闪身突入,枪口快速切割着各个死角。
一楼通讯室空无一人,电台连根拔走。他快步踏上二楼作战室,一脚踹开木门。
浓烈的焦糊味扑面砸来。桌上的铁皮垃圾桶里火苗乱窜,满是烧剩的日文文件碎屑。
老黑飞起一脚踢翻垃圾桶,探手扎入火堆,硬生生抠出几张半焦的纸片。火舌燎过手背,皮肉发出“嗤”的声响,他却连眼皮都没眨。
余光一瞥,桌上赫然搁着一只白瓷茶杯。棕绿色的茶水水汽氤氲。
老黑伸手摸向杯壁,指尖传来余温。他啐了一口:“跑得真他娘快。”
他按住肩头对讲机:“司令,指挥所扑空了。文件正烧着,茶水还热乎,鬼子撤走绝不超过二十分钟。”
雨水顺着陈浩的战术头盔滑落,耳机里的汇报并未出乎他的意料。一切迹象都在印证一个事实。
温压弹洗地后,日军连反击的念头都掐灭了,直接玩了一出断尾求生。
这绝非丢盔弃甲的溃逃。buqiang归位、danyao搬空、焚烧机密,甚至连指挥所都未遭破坏,撤退井然有序。
牟田口那老狐狸反应极快,眼看矿区守不住,干脆卷铺盖走人。而这里最值钱的,只有铀矿。
“把那个大佐拖过来。”陈浩侧头吩咐卫兵。
不多时,两名虎贲士兵将那名断腿的日军大佐架上前。这正是矿洞里吐露“赤雨”情报的俘虏。
一路上全靠半管青霉素吊着一口气,此刻大佐面如金纸,嘴唇乌青,眼底却还透着清醒。
陈浩屈膝蹲下,目光如刀,一口地道的东京腔脱口而出:“牟田口把铀矿弄哪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