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光。
总督府。
一座维多利亚风格的三层白色建筑,坐落在仰光大湖东岸的高地上。廊柱笔直,窗帘低垂,草坪修剪得很整齐。
黎明六点三十分。
哈罗德·亚历山大穿着一件藏青色丝绸睡袍,坐在二楼办公室的红木桌前。
桌上放着一杯红茶。
茶已经凉透了,表面浮着一层棕色油膜。
他在等电报。
按计划……科尔中队应该在凌晨四点前完成轰炸后转场至英帕尔基地。英帕尔的接收确认电报应该在四点三十分前到达仰光。
现在是六点三十分。
电报没有来。
亚历山大的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佩里·温斯顿少校快步走了进来。
亚历山大抬起头。
他看到温斯顿脸色惨白,显然出了大事。
“说。”
亚历山大的声音很平静。
温斯顿站在桌前,双手背在身后,他的手指在互相绞拧,但从正面看不出来。
“总督阁下,英帕尔基地报告……零点至今,未接收到任何飞机降落。”
亚历山大没有说话。
“曼德勒出发基地确认,十二架布伦海姆mk。iv于凌晨零二零零时准时起飞,编队完整,danyao满载,起飞后按照命令进入全编队无线电静默。”
温斯顿停顿了一秒。
“此后……再无任何信号。”
“十二架飞机,七十二名飞行员和机组成员。”
温斯顿的声音在说到数字时微微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