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勃固镇。
一条主街,两排高脚屋,街心金色的佛塔在晨光中闪烁。
南北两端设着木制路障,驻守着日军第56师团后方警备中队,约180人。驻扎三个月来,一直负责后方的治安和物资看守。
镇北路障后,三十四岁的中队长正举着望远镜,观察公路上驶来的车队。
二十六辆从未见过的灰色铰接式装甲车,车身坑洼,车顶竟站着两米高的金属人形。
大尉的手在发抖,望远镜举起又放下。
“那是什么……”身旁的军曹低声嘀咕。
车队逼近至三百米。大尉再次举起望远镜,看清了头车前装甲板上,用铁链绑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。
那半截中将肩章,让大尉脸色大变。
尽管五官已被淤血扭曲,但他认出了那个方颌和短眉——每个月印在师团内部通报上的面孔:第15军司令官,牟田口廉也中将。
望远镜滑落,大尉双膝一软,扶住木桩才没跌倒。
“中将……阁下……”他挤出一丝呻吟,瘫倒在壕沟里,两眼空洞。
士兵们也看到了。三百米外,中将被绑在敌军车头,像一面旗帜。
这比夺走军旗更令人恐惧,是对整支军队精神支柱的彻底粉碎。没有接到任何命令,整个中队开始自行溃退。
士兵们放下buqiang转身就走。军曹试图阻拦,却无人理睬。三分钟内,北侧路障空无一人。大尉最后爬出指挥壕,头也不敢回。
二十六辆bv206碾碎路障,驶过主街。两侧高脚屋的窗缝后,缅甸百姓惊恐又好奇地偷看。认出车身“青天白日”涂装的缅甸人低声惊呼:“中国军队……”
车队驶出勃固镇,未发一枪一弹。
——
上午十点,车队驶入仰光城郊。
陈浩拉起总距杆,阿帕奇拔高至五百米悬停。长弓毫米波雷达启动,二十五公里外的仰光城区轮廓尽收眼底。
切换flir前视红外,最大变焦锁定北门。
城门紧闭,门前筑有两米高的沙袋防御工事,两端架着维克斯重机枪。城墙上每隔五十米设一射击阵位,根据红外信号和钢盔密度推算,北门驻守约一个加强连。
镜头向城内扫描。城墙后三百米开阔地,四门qf-25磅野战炮炮口朝北。一发11公斤的高爆榴弹,足以掀翻bv206老化的铝合金装甲。
视线沿主街南移,两辆“玛蒂尔达”mk。ii步兵坦克堵在十字路口充当路障,40毫米主炮直指北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