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鱼雷全灭。货轮安全。“
陈浩在无线电中对舰桥简短报告了一句,没等老船长回话,便猛地压下操纵杆。
海鹰的机头骤然下沉,机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从一百米高度急速俯冲至三十米的超低空。旋翼撕裂的下洗气流拍打着海面,在蓝色的涌浪上压出一条巨大的白色涟漪带。
全速。向西南。
鱼雷来自西南方向。六条弹道的延长线在水下交汇于一个扇面……那就是潜艇的伏击阵位。
海鹰以二百四十公里的时速贴海掠飞,三十米的高度让机腹几乎擦着浪尖。在这个高度,即便日军潜艇冒险升起潜望镜,也极难在剧烈起伏的海浪背景中捕捉到这架直升机。
四分钟后,陈浩抵达目标海域上空。
他拉杆减速,海鹰从平飞过渡为悬停。涡轴发动机的啸叫声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,旋翼下洗气流将正下方的海面压成一个直径三十米的巨大凹陷。
陈浩低头看向左侧的声呐操作面板。
alfs吊放式低频主动声呐的状态指示灯呈待命的琥珀色。这套系统和之前投放的浮标完全不同……浮标是被动接收,而alfs能主动探测。
它的工作原理直接有效:将一个沉重的声呐探头通过绞盘钢缆放入海中,直接沉到温跃层下方。然后发射一道强烈的低频声脉冲……纯粹的物理能量……让声波在深海中不受温跃层干扰地扩散。
当声波碰到潜艇的钢制外壳时,会被反射回来。
无处藏身。
陈浩按下绞盘释放按钮。
“嚓嚓嚓嚓……”电动绞盘开始高速运转,粗大的钢缆从机腹下方的释放口飞速滑出。钢缆末端挂着一个银灰色的圆柱体……alfs声呐探头,直径约三十厘米,重达四十公斤。探头下方焊接着两块铅质配重锤,确保它能以最快的速度沉入深水。
“噗通。“
探头砸入海中,溅起一人高的水花。钢缆在海面上拉出一条紧绷的直线,探头带着沉重的铅锤急速下沉。
十米。二十米。三十米。
海鹰的高度表和钢缆释放长度同步显示在仪表板上。陈浩紧盯着深度数字的跳动。
四十米。五十米。
温跃层。
在五十米左右的深度,海水温度从表层的二十八度骤然下降至十五度以下。这道天然的屏障此前庇护了日军潜艇,让声呐浮标的信号被折射和吞噬。
但alfs不在乎。
探头穿过温跃层时,钢缆的张力出现了一次微弱的波动……那是不同密度水层交界处的流体动力学变化。然后,探头继续下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