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官!安达曼海域……紧急特报!”
参谋长宇垣缠中将压低了声音,语气中透着惶恐。
日本东京,的ヶ谷。海军省大本营二楼。
山本五十六大将正半跪在榻榻米上,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太平洋海图。海图上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航线和兵力部署符号,从马来半岛到所罗门群岛,从中途岛到阿留申,帝国海军的兵力覆盖了半个太平洋。
他右手端着一只九谷烧茶杯。
宇垣缠推门的动作太猛了。纸门撞上门框发出一声闷响,几乎把框木嵌到墙壁里。
山本五十六的眉头微微一皱。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越过茶杯的杯沿,落在宇垣缠的脸上。
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。
宇垣缠脸色灰白,嘴唇毫无血色,额角挂着冷汗,连军帽都忘了摘就冲了进来。
在山本五十六的记忆中,宇垣缠是帝国海军里心理素质最过硬的参谋之一。中途岛规划方案的最后一版就是在他手上完成的,通宵三天面不改色。
让这样一个人呈现出这种表情的事,不会是小事。
“说。”山本五十六只吐出一个字。
宇垣缠走到他面前,双手捧着一张薄薄的电报纸。那张纸在他手里不住地发抖。
“安达曼海特遣编队……最后的通讯。”
山本五十六放下茶杯,接过电报纸。
电报内容很简短。莫尔斯电码翻译成日文后只有三行字,其中一半因为信号衰减严重而缺损。但残存的那几个词十分扎眼:
“……遭遇不明天基……拦截……不明水下高速武……追击……无法规避……雷体自带声呐……诱饵……全部无效……”
最后一行只有四个字:
“全……体……玉……碎。”
山本五十六的右手突然一抖。
手指痉挛般收紧,又骤然松开。那只跟了他二十多年的九谷烧茶杯从他指间滑落,砸在榻榻米上。
山本五十六低头看了一眼碎裂的茶杯,没有去捡。
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那张电报纸上,目光微凝。
“宇垣,确认过了?”
“已经反复比对三次。”宇垣缠的声音发涩,“频段、呼号、密码本对照全部吻合。是伊-27号的最后发报。信号很微弱,推测是在……被击中的瞬间发出的。”
“伊-29和伊-33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