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铭,基地交给你了。“
陈浩把一份手写的防务清单推到桌面对侧。纸上密密麻麻列了三十多条,从danyao分配到哨位轮换,从通讯频率到紧急撤退路线,每一条都标注了执行优先级。
出发前夜的指挥所里只有两个人。
油灯跳动,将两张面孔照得忽明忽暗。孙铭拿过清单逐条扫视,手指沿着纸面缓缓移动。他没有急着表态。
“‘印度女皇号‘上卸下来的军工机床和原材料,全部安排转运大别山。“陈浩继续说,“仰光仓库里有三台高精度车床,赵如晦盯着要的。铜壳、底火、发射药,仓库里够用的原材料不少。你在我回来之前,至少把子弹生产线的框架搭起来。“
孙铭放下清单,抬起头。他的目光在灯光下格外锐利。
“搭得起来。“他说,“我跟赵教授碰过了。他手下有两个机械工程师出身的助手,车床到位后三天内能试生产。口径先上7。92毫米,跟仓库缴获的中正式通用。“
“好。“陈浩点头。
他没有多余的嘱托。孙铭是大别山时期就跟着他的老人,行军打仗、后勤调度、人心控制,每一样都足够独当一面。把基地交给他,陈浩放心。
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打算带多少人走?“孙铭问。
“三百。全部精锐。留守基地的二线兵力和新招募的民兵足够维持防御。“
孙铭没有反对。他知道南洋之行不是添人就能解决的——带多了反而累赘。三百名装备到牙齿的特战精锐,加上五架能飞到地球另一边的运输机,这种作战组合在1942年的地球上找不出第二支。
“重庆那边——“
“盯着就行,不要接触。“陈浩打断他,“这段时间重庆可能会有人来试探。不管是军统还是中统,一律拒之门外。如果来硬的,你知道怎么办。“
孙铭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他当然知道怎么办。仓库里的武器够他把方圆五十里的任何来犯之敌打成渣。
“还有美国人。“陈浩补充道。
孙铭的表情凝重了一分。理查森事件后,美国人的反应仍是个未知数。虽然系统情报显示五角大楼已签署了“不可招惹“的绝密命令,但命令是一回事,执行是另一回事。
“明白。“孙铭没有追问细节。他只需要知道立场——对美国人保持戒备但不主动挑衅。
两人又过了一遍通讯频段、暗语更换周期和紧急联络协议。周成已经在五号机上调试好了一台改装过的大功率短波电台,可以在三千公里的距离上维持间歇性加密通讯。
一切交代完毕。
孙铭站起身,犹豫了一下,开口道:“司令,你……注意身体。“
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陈浩背部。蛙服的迷彩面料下隐约可以看到纱布的轮廓——那道从缅甸一直带回来的深创伤口。
陈浩没接这话。他拍了拍孙铭的肩膀,力道不大但很稳。
就在这时,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穿着干练军装的女人站在门口。腰带扎得很紧,衬出纤细但硬朗的身形。头发不再是之前散乱的马尾,而是利落地盘在脑后。但即便如此,脸颊上的消瘦和眼窝下方的青黑仍然遮掩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