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天黑成一整块,只有机腹指示灯在风雨里一闪一闪。
一号机已经从高空压到低空,云层被机头生生剖开,前方就是爪哇岛东岸。海浪在下面翻,白沫一圈圈撞上礁石,又被暴雨砸散。陈浩坐在尾舱门边,雨水从打开的尾门里倒灌进来,顺着钢板一路流到脚下。
红灯亮着,机舱里没人出声。
三百精锐分散在五架运输机里,按预案散投。第一批就是陈浩亲自带的一号机,后面四架按时间差依次放人放箱,落点拉开,省得全扎一堆让鬼子一锅端。
周成伏在舱门边,雨披下护着电台,耳机里杂音乱成一锅粥,断断续续还能听见其余几架机的回报。
“二号到位。”
“三号到位。”
“四号修正风偏。”
“五号机准备放箱。”
风太横,机身都在轻摆。尾门外那片黑雨像一堵活墙,谁跳下去都得先跟老天爷过一招。
陈浩抹了把脸上的水,低声骂了一句:“这鬼地方,欢迎礼倒是够热闹。”
老黑蹲在后面,独眼盯着舱外,钛合金义臂扣住固定索,嗓音压得很低:“司令,偏风比预估大。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陈浩把战术终端塞回胸前防水袋,又拍了拍腰间地图包和shouqiang,“传下去,落地先收人,后收箱。谁敢开灯,谁就自己找棵树上吊去。”
“是。”
命令一层层压下去,舱里只剩装备摩擦声。新兵脸色发白,老兵已经把挂钩、主伞、副伞又摸了一遍。没人问能不能跳,也没人问跳下去还能不能见着人。
红灯还在亮。
一号重装箱先被推到尾门口,沉得像一口钢棺材,外面包着防水布和缓冲网,箱体上刷着醒目的白色编号。两名战士卡着脚步,把静力绳挂好,等信号。
陈浩扫了一眼箱号,心里过了过里面的东西。
电池、药品、拆开的炮管、长条机件、外骨骼备件,还有一部分火箭弹。
这批玩意儿,是他们在爪哇立足的第一口家底。
舱顶绿灯一跳。
“放!”
重装箱被几个人合力推出尾门,转眼就叫黑雨吞了。不到五秒,第二只、第三只接着出去。第四只刚推到门边,一股侧风狠狠撞在机身上,整架运输机往右一歪,箱体在门口打了个横,险些把人带出去。
陈浩一把拽住旁边战士的背带,抬脚就踹在箱底。
“还看个屁,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