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乱小说

第426章 毒林血战松田（第1页）

“是他，我记得这把刀。”

陈业这句话压得很低，像从牙缝里一点点磨出来。

桥拱下全是湿气，雨水顺着石缝往下淌，砸在淤泥里，没什么声。老黑没接话，只抬手往外点了点，示意所有人先散开。松田既然肯在木桩上留刀痕，就不是留给死人看的。他敢留，说明人多半还在附近，正等着谁顺着这条线摸过去。

桥外那片灌木带潮得发腥，甘蔗和野藤缠成一团，脚踩进去，泥能包住半只靴子。

老黑走在最前，微光目镜压低，镜片上全是细水珠，能看清的范围比平常短了不少。热带夜雨把地气和草腥全压在一起，近身夜视的便宜还在，可再远一点，影子都糊成了团。

“别跟太紧。”他吐出一句，“他在放你进门。”

后头几人立刻把间距拉开。

陈业没吭声，橹刀只拿来拨草。松田那条刀痕像一根刺，扎得他脑子发热，偏偏越是这时候，越得把脚下看清。他父亲那笔账压了两年，不差这一刻，差的是不能再把人送进松田嘴里。

前头十来步，一株被雨打弯的灌木根部露出半截细绳。

陈业蹲下，手刚要去摸，老黑已经先一步用刀尖压住，顺着绳头往旁边一挑。

绳子后头连的不是手雷，是一根削空的竹筒，里头塞着火药和铁砂。做法土，阴得很，绊上去不见得当场死人，却能把一队人脚步全打乱。

老黑盯了那竹筒两眼，脸色没什么变化，心里却更沉了几分。

松田不是在堵退路。

他是在一层一层剥皮。先让你以为自己摸到了人，再用这些小玩意儿一点点把你逼散，逼乱，最后把刀送上来。

“拆。”老黑说。

身后一名虎贲战士刚要上前，左边灌木里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“嘣”。

不是枪。

像绷紧的竹片被人松开。

老黑头一偏，脸侧擦过去一根细长黑影，钉在身后树皮上，尾羽还在轻轻颤。

吹箭。

“趴下！”

话音刚落，右边又是三四道破空声，湿叶子被钉得乱抖。陈业肩膀一沉，左臂外侧像让烙铁烫了一下，半截黑箭已经扎了进去。

他连哼都没哼，只往树后一缩，右手反握住箭杆，手指一拧一拔，连着一点血肉把箭头带了出来。箭头上涂着深黑的药泥，闻着发苦。

“有毒。”后头有人压着声提醒。

“废话。”陈业把箭头往泥里一插，抬手把臂上血一抹，“我还没死。”

老黑没回头。

他正盯着前头那片草。湿重的夜里，普通人看不出太多，他靠着目镜和多年的习惯，勉强抓住了两道贴地游走的影。对方身形很低，步子不快，根本不像在急着sharen，倒像在把他们往更深处赶。

下一刻，脚下又响了一记。

这次不是吹箭，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灌木后滚了出来，砸在泥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