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的时候,泗水港还有余火。
油库那片火墙烧了一夜,到这会儿还在往天上吐黑烟。港务路口、外环仓区、总督府外街,全是没凉透的瓦砾和尸体。海风一吹,焦糊味、海腥味和火药味缠成一团,整座港像刚从铁炉里拽出来。
陈浩站在残岸边,看着人把最后一箱东西抬下驳船。
箱子不大,分量却很重。
轴承样件木匣、黑皮箱夹层里那叠级联算式、潜艇文件、几套校准密本,还有从u181艇腹强行拆下来的离心机原型关键部件,整整齐齐摆在码头上。旁边,克鲁格被人押着,脸色灰得像纸,眼镜早不见了,白衬衣上全是泥和血。
他现在终于认清了一件事。
昨夜过后,他已经不再属于德国,也不再属于日本。
他今后的命,只能拴在陈浩手上。
“这几箱先上防水布,再单独装车。”陈浩拍了拍木匣,“不许磕,不许泡。谁给老子碰坏一个角,我拿他脑袋补。”
“收到!”
几名老兵大声应了,动作比抱炸药还小心。
赵如晦的电报,是清晨第一封到的。
周成把纸递过来时,手都在发热。
“司令,大别山回电。”
陈浩展开一看,里头字不多,却全透着那老教授少有的失态。
“轴承、参数、样机、专家俱得,则离心级联之门可续。泗水一役,救国不止千万人命,更续中华工业脉。吾等已备厂房与工位,只待你归。”
陈浩看完,站了好一会儿,才把纸折好。
这趟南洋,打的从来不是一场面子仗。
德国人的原型、算式、密本、工艺、专家,缺一样都得卡脖子。现在终于凑齐,大别山那边被卡住许久的路,总算硬撕开了一道口。
系统光幕也在这时悄悄闪了一下。
“战略任务【截断季风】阶段完成。”
“气体离心机相关兑换限制解除,后续工业级实施需依托宿主本土体系推进。”
“提示:核武并非图纸可成,需工业、材料、能源、人才全链条硬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