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登陆编队前出。”
陈浩这道命令下去时,海上还飘着日军残舰的火。联合舰队刚被打碎,九州外海的烟还没散,他就没打算给日本人留半口气。
一道道信号灯在海面上打出去。
运输船、登陆艇、护航火力艇,连成一条贴着浪头往前压的黑线,直逼鹿儿岛与宫崎之间那段预定海岸。夜里风不小,海浪一层层推着船头起伏,艇舷上全是盐水和硝烟味。
周成压着耳机,低声报坐标:“还有十二海里。”
陈浩站在最前头那艘指挥艇上,盯着前面那条黑沉沉的海岸线,只说了一句:“再快。”
编队再提速。
阿海趴在海图板前,手指沿着那片海段一点点划过去,指节上还带着海水泡出来的白皮。
“司令,就这儿。”他抬头,语调不高,却很稳,“看着礁石多,潮一满,中型登陆艇能过。真正要命的不是礁石,是两侧这片芦苇带。”
陈浩看过去。
浅湾两边全是黑压压的芦苇,风一吹,贴着水面晃,俨然两道趴着的阴影。
阿海继续道:“鬼子近岸藏zisha艇,最喜欢拿浮筒链压在芦苇和浅滩后头,等咱们贴近了再放出来撞。前几天我摸那几个港口,路数都一样。岸边看着空,里头八成还窝着东西。”
“又是这套藏艇法。”老黑往海里啐了口唾沫,“真他娘不长记性。”
陈浩一摆手:“陈业。”
“在。”
“先遣快艇,扑两翼。”
陈业早憋了一肚子火,领命就走。十几艘快艇脱离编队,贴着海面分成两股,朝芦苇带扑过去。艇头机枪先开,曳光一串串扫进黑黢黢的苇丛里,立刻打得芦叶乱飞。
下一刻,左翼那片苇带里忽然炸出一团火。
不是中弹起火,是有人慌里慌张想发动机器,结果把位置先露了。
“有了!”陈业在前艇上大吼,“狗日的真藏在里头!”
火光一亮,芦苇深处几条矮小的黑影就现了形,艇头尖,船体窄,正是日军那种近岸撞击艇。有两艘还没来得及挪窝,艇身上盖的伪装网都没掀干净。
“大牛!”
“来了!”
后头火力艇上的大牛早把迫击炮调好了角度,一听坐标,连校都不多校,抬手就放。
“咚!咚!咚!”
迫击炮弹一串接一串砸过去,先砸苇带,再砸藏艇。baozha在浅水和泥滩间连成一片,泥、水、火,全往上翻。几艘撞击艇还没滑出芦苇,就被当场掀烂,油料和木壳一起烧,整片苇带很快成了火海。
右侧也跟着响了。
另一股快艇同样咬出了三艘残余小艇。机枪压,迫击炮补,火一卷过去,芦苇里躲着的日军连人带船,全被烧得四散乱跑。
陈业回报很快传了回来:“两翼通道清了!”
“主登陆艇进湾。”陈浩立刻下令。
数十艘中型登陆艇拉开队形,从那片看似满是礁石的浅湾鱼贯切了进去。海水拍在礁石上,浪头发白,船底不时蹭过浅滩,可始终没被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