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居东侧塌楼外围被封住后,半条街都安静了不少。
不是安全了。
是所有人都知道,底下那玩意儿不能乱碰。
王维屹带人沿街撒了第一道石灰线,又把风口和低洼口子都标了出来。几辆车横着停在路中央,水桶、湿毯、防毒面具和担架全堆到路边,像给这一片烂楼套了道绳。
陈浩站在封锁线外,看了一阵,改了主意。
“先不挖。”
周成抬头:“压到后半夜?”
“更后。”陈浩说道,“先把东京的人心清一遍。”
他回头看向关押区方向。
那两张活牌,本来就不是只拿来关的。
“老黑。”陈浩抬了抬手,“把裕仁和东条提出来。”
“从皇居残区到军部外空地,走一遍。”
“不搭棚,不遮脸。”
“让他们见光。”
老黑转身就走。
关押区临时搭在军部北侧一片开阔地,外头钉了木桩和铁丝网,里头垒着沙袋,三面都有枪口看着。裕仁和东条被分开关着,听见开门声时,东条先抬起头,脸色发青,眼底全是熬出来的红。
“要转押?”他声音发干。
老黑没搭理,开门进去,抓住他后领就往外拽。
“等等!我——”
“少废话。”
赵大勇那边则直接把裕仁从墙角拖起来,束缚带一勒,人就往外走。灰毯没给,帽子也没给。东京的风从敞开的门口灌进来,卷得那张脸更白。
不多时,两人已经被拖到了废墟主街上。
前头是虎贲兵清出来的通道。
后头是翻译、记录员和一名会速记的中年人。周成专门挑了两名懂英语的记录员跟着,边走边记,谁看见了什么,哪一处还有枪口,哪一段路上扔了多少枪,全部留底。
“每一个转弯都记清。”周成边走边交代,“谁想以后翻账,先问问这一路纸能不能烧干净。”
军部到皇居之间的残区,还在冒零火。两边废楼里不时有人探头,更多的是缩在墙角的平民。
他们原本在看虎贲的枪,看白线,看水桶。
这会儿看见通道中间被拖过来的两个人,全都愣住了。
赵大勇拽着东条的衣领,几乎是拖着往前走。东条双手包着绷带,脚步不稳,膝盖在碎石上磕得踉跄,连站都站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