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区那锅薄粥还在冒热气时,陈浩已经带人到了塌坑边。
坑口不大,被碎砖和断梁卡成了个歪斜口子,像谁在街面上硬剜了个洞。边上那截断绳还挂着半头,来回晃,底下黑得看不见底。
赵大勇先跳下去,踩稳后抬头招手。
“能落脚。”
陈浩没急着下,先看王维屹。
王维屹蹲在坑边,拿出一团浸过油的破布,绑在细铁丝头上点燃,顺着坑口慢慢放下去。火光在黑洞里摇了几下,没有立刻熄,烟也没一股脑倒灌回来。
他又等了片刻,盯着烟路。
“能下。”王维屹说道,“空气还撑得住,十几分钟问题不大。越往里越不能磨,真有闷火,拖久了更麻烦。”
“走。”
陈浩第一个往下。
坑口里头先是一截斜坡,踩的都是碎砖和松土。再往下,脚底就碰到了旧台阶,半埋着,边缘全是灰。墙体不是临时避难坑那种粗糙土层,而是实打实的砖砌侧道,头顶还残着一段被震裂的拱顶。
赵大勇用手电往前一晃。
“真有路。”
路不长,却是人工修出来的。拐过一个弯,通道尽头便露出一道半塌的铁门。门前倒着两具尸体,穿的都是禁卫服,血还没彻底发黑,一具胸口中枪,另一具像是被砸死的。
老黑蹲下翻了一眼。
“死得不久。”
赵大勇接道:“昨夜有人先下来过。”
“不是来躲炮的。”陈浩看着地上的拖痕,“是来搬东西的。”
门口果然还有几道新鲜拖印,压着灰,一路往里去,又在铁门前断开,像是有人搬到一半就出了变故。
铁门被塌下来的木梁顶住半边,缝里往外窜着一股又闷又焦的味。
老黑抬脚试了试门。
没踹开。
他退后半步,肩膀一顶,再抬脚狠狠踹上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,卡住的木梁断了半截,铁门往里一翻,满屋灰尘和热气一起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