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区那条街被彻底封住的时候,记者团的路线已经改了。
玛格丽特最先看出来。
原定要经过南区内线,再转去临时关押观察窗,今天却被周成一句“先看清街,再看街面秩序”轻轻带开,整支队伍绕去了西区和军部之间的一条废街。
她没问为什么。
她只是边走边记。
路换了,警戒点也换了。前头是老黑带人开道,后头跟着赵大勇,巷口和断墙上各有一层枪位。路不算长,却被切成三截,像是随时能掐断的绳。
“今天比昨天更紧。”她对身边另一个英国记者低声说。
对方还没接,前头押送线那边已经出现了看押队列。
一排投降兵沿着废墙根蹲着,手抱头,身后有虎贲兵盯着。再往前一点,是一段塌了一半的墙,墙后黑着,像个没清干净的死角。
周成边走边给记者们讲时间线,只核实,不多说判断。
“这条街昨夜清过一次,今天二次复查。”
“前方押送的是甄别后待分流人员,不准靠近。”
“拍远景可以,近景要先报备。”
玛格丽特抬起相机,对准的是街线和人群,不是蹲着的那排俘虏。就在她调焦的时候,墙后那块死角忽然掀起一团影子。
有人扑了出来。
不是慢慢起身,也不是试探着窜,而是整个人从墙后朝记者群正面撞过来,动作快得像早把路线和距离算过。那人穿着投降兵的破军装,胸前挂着伪造的白牌,右手攥着的不是枪,是一颗已经拉开保险的手雷。
他不是冲虎贲兵来的。
他冲的是记者堆。
人群一下炸开。
后排两个记者先乱了步子,一个往左闪,一个反朝前顶,差点撞到一块。那名英国记者本能抬手护头,嘴里刚蹦出半句脏话,枪声已经先响了。
砰!
老黑第一枪打在那人肩膀。
那家伙整个身子一歪,往前扑的劲头当场被卸掉半边,手雷也脱了手,在砖地上滚出去。
第二枪跟着就到。
砰!
子弹咬进膝盖,那人腿一折,整个人硬生生栽在距离记者不到五米的位置,脸着地,嘴里还在发出含混的吼声。
“手雷!”
有人喊了一嗓子。
赵大勇已经冲上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