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开回应放出去后,东京街面反倒安静了半天。
记者都忙着发稿,美方代表也没再往会客室里钻。海雾还压在东京湾上,外海那边没露实影,城里却难得顺出了一口气。
可陈浩没把这口气当成轻松。
越是这种时候,越得先把城心最后那根刺拔掉。
傍晚,周成把三样东西一起摊到了桌上。
一份是最近三天的口粮登记簿。
一份是夜巡报告。
还有一摞,是平民主动递上来的口供。
桌上很乱,名字、街号、领粮时辰、夜里脚印方向,全压在一起。周成一页页往后翻,最后把手指停在皇居东侧那一片残园上。
“这一块,连续三天没人报户,没人领粮。”
他把另一份夜巡记录推过去。
“可夜里脚印一直有出入。”
“方向都差不多,从残园西角进去,再从东墙后头转回来。”
陈浩看了一眼,问得很快:“平民口供呢?”
周成把最上面两张抽出来。
“附近两户都说,白天看不见人,夜里能听见挪动声。”
“还有人说,残园那边偶尔会有暗灯,一闪就没。”
桌上的几条线一并起来,意思已经很清楚了。
不是散兵。
散兵会抢粮,会找水,会混进人群里求活。
这片地方三天不报户、不领粮,夜里却一直有人进出,说明里头藏着的是有组织的人,而且还在等。
等什么?
等城里出乱子。
等外海有变数。
等一封电报,或者一抹舰影,能让他们觉得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。
陈浩看着那片残园,没有多绕。
“最后一股禁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