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客室里静了几秒。
美方领队把那句“隔窗确认俘虏状态”抛出来后,目光就没再躲。他很清楚,前面几条都被狠狠干回来了,这一条要是再摸不到,今天这桌就真只剩下丢脸。
陈浩看着他,没立刻答。
周成把笔搭回纸上,等着记。
老黑还按着那名假身份随员,手像钉在桌边,那人脸侧贴着木面,连抬头都难。
过了两秒,陈浩才开口:“可以看。”
美方领队眼神一动。
陈浩接着往下说,语气一点没松。
“我给三条。”
“第一,一分钟。”
“第二,不提问。”
“第三,不做任何独立记录。你们不开本子,不掏相机,不留纸条。若要形成书面记载,由周成当场记录,先在我这边留底,再谈你们要不要拿副本。”
美方领队皱起眉:“一分钟太短。”
“那就别看。”陈浩回得很快。
“我们至少需要——”
“你现在能看,是我点头。”陈浩看着他,“不是你有资格。”
这句落下,对面那点试图讨价还价的口风也被压住了。
法务顾问还想争取:“若要确认基本人道状况,我们至少应当——”
“不碰,不问,不接手。”陈浩道,“这就是条件。答应就走,不答应就到此为止。”
会客室又静了一下。
美方领队最终还是点头:“好。”
周成立刻把三条条件完整写在记录页上,顺手把对方几人的钢笔、便签本和随身记录夹一并收走,只留翻译在场,别的都不许带。
那名被按住的假身份随员自然不在同行名单里。
老黑把人提起来,交给门外警卫,连回头多看一眼的机会都没给。美方领队看见了,脸色发紧,却也只能先把这口气吞下去。
俘虏观察安排得很快。
路线是现成的,昨夜就走过一遍,只是今天压得更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