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后,毒库那一带连风都带着一股涩味。
外围隔离带已经提前加了双岗,王维屹亲自带人又复查了一遍通风口和下水井,确认毒区没动静,这才把人带到侧墙那边。
烧黑的门就在毒库旁。
门不大,半截埋在塌墙和碎砖里,木头早被烟火熏成了黑壳,铁箍也锈得发胀。前几天只是看见了痕,现在真站到门前,才发现这地方藏得有多死。
王维屹蹲下去,用探杆先探门缝,又拿灯往里照了照。
“里面没活毒气。”
“烧过,闷得久,味还在。”
赵大勇已经抬起了撬棍。
“能开就别废话了。”
“开。”
铁箍先被狠狠干断一截,随后是第二截。赵大勇把撬棍狠狠干进门缝,肩膀一沉,整扇门发出一声干裂的响,往里挪开半尺。后头的灰和焦纸味一下卷了出来,呛得人喉咙发涩。
灯光推进去,里头不是什么库房正厅。
是间侧档室。
不大,窄,半边顶都塌过,地上堆着一批被烟火熏过的卷宗,还有几只破开的铁盒。靠墙那一排木架早烧焦了,倒了大半,剩下的也只是黑骨头。纸卷横七竖八地埋在灰里,有些已经糊成一团,有些边角焦了,中间却还留着字。
周成一进门,眼神就变了。
“别踩纸。”
他几乎是抢着往前两步,先蹲到离门最近的那堆卷宗边。手套上了,动作却还是轻。他把最上头那层烧成壳的废纸拨开,下面一页半焦的册页露出来,页角编号还在。
周成只看一眼,呼吸就紧了一下。
“对上了。”
“什么对上了?”赵大勇问。
周成把那页递过来,手指点在编号上。
“东条刚说过的转送单。”
“之前只知道有号,没有页。现在页回来了。”
他话没落,另一边又从破铁盒里抽出一张更关键的。
页不大,边缘焦黑,正中却还留着两行主文和一串签押痕。最下面那道批语只剩半截,可那几个字已经够了。
按先议内容执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