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乱小说

第534章 街上开始有人抬头（第1页）

第二天一早，陈浩就去了军部残墙前。

没搭台子，没摆桌子，也没叫人列什么阵。墙还是那堵半塌的墙，后头是烧黑的梁骨，前头贴着昨天新张的三套军管细则。风一吹，纸角微微动，钉子却钉得很牢。

周成站在一旁，手里拿着原稿。

玛格丽特来得很早，相机已经挂在胸前。外侨区那边几个记者也跟了过来，美方的两名代表站得远一点，脸色都不大好看。更远的地方，是本地平民，一开始只是零零散散站着，后来人越来越多，把一整段断墙外的空地都挤满了。

比上次贴告示的时候，多了三倍不止。

陈浩没有看人群，只是站到告示前，把稿子接过来。

然后，一条一条往下念。

交枪。

宵禁。

粮水按片登记。

火灾清理和明火管制。

污染隔离。

出入报备。

湾岸警戒。

旧军工设施、设备、图纸、名册统一封存。

语气很平，像在发作战命令。

没有一句多余的话，也没有半句煽动。哪条该怎么干，哪条违了会怎么样，条文上有的，他就念；条文上没有的，他一句不添。

人群起先还有些细碎声音，后来也安静下来了。

不是被吓住。

是都在听。

上回他们看的是纸，这回看见的是发命令的人。东京从接管令走到正式军管，差的就是这一步。谁站出来念，谁就把城接过去了一半。

等最后一条念完，陈浩把稿子递回去，转身就走。

没有什么“诸位放心”，也没有什么“共同重建”。

他没给情绪留口子。

规矩念完，照着做就是。

玛格丽特按下快门的时候，拍到的也不是他摆姿态的样子，只是一个站在残墙前念完命令、转身离开的背影。她低头看了一眼取景框，没说话，跟着人流一起让开了路。

细则公布后的第一个上午，街上真的开始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