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记者会没放在屋里。
就放在军部残墙前。
后墙上,三语军管细则整整齐齐钉着,纸边被风卷起一点,又被铁钉狠狠干压住。左侧竖着东京湾观察图,外海到内湾的几道航线用红笔标得很清楚。再远一点,湾岸方向故意留出几处海岸炮位的轮廓,隔着废墟就能看见。
场面本身就是一句话。
东京不是没人管。
东京也不是谁想拿“安全”两个字,就能把手伸进来的地方。
记者来得比预计还快。
外侨区那批、西边随军观察员、几家中立媒体,还有昨天已经被挡回去的美方先遣代表,全都到了。玛格丽特站在靠前的位置,手里拿着本子,脖子上挂着相机,没有抢最中间,却也没往后退。
本地平民也来了不少。
他们不一定听得懂英文,也不一定听得懂所有术语,可他们看得懂墙上的告示,看得懂那些枪口和巡逻队,更看得懂是谁站在这堵墙前发话。
周成上前时,没做什么开场。
他先把三封电报拿了起来。
“第一封。”
“要求共同维持东京秩序。”
他放下,又拿第二封。
“第二封。”
“要求对俘虏和档案实行国际保管。”
第三封被他单独提起来。
“第三封。”
“若东京局势持续敏感,美方舰艇将为‘人道与安全’入港执行必要任务。”
读完这三句,他没立刻往下翻,只看着在场的人。
“这三封电报,换了三次说法。”
“外头那层皮在变,骨头没变。”
“他们这几天最关心的,不是东京街面上的水,不是火,不是尸体,也不是毒区隔离。”
“他们盯着的,一直是俘虏、档案,还有港口。”
场下立刻起了点细碎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