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客棚那边刚散,关押区就递来了口信。
值守兵站在门口,先敬了礼,才把话转出来。
“东条要求再见司令。”
“说愿意就若干未尽供述,补充说明。”
周成正在整理刚收回来的会谈纪要,听见这句,笔尖停了一下。
老黑站在另一边,先冷笑了一声。
“这会儿知道补了?”
“回他一句,不见。”
这反应一点不奇怪。
前些日子东条还在摆老资格,要待遇,要说法,要拿绝食试人。如今会谈桌上资格之争刚被东京拿事实砸回去,消息还没完全传进关押区,他这边就主动递话,味道已经变了。
不是摆架子。
是求活。
陈浩把最后一页纪要翻过,合上夹子,没立刻应。
老黑以为他还在想,补了一句:“这种人,拖两天更好收拾。”
“拖着,他还会以为自己有得换。”
陈浩把夹子放下,看向门口那名值守兵。
“见。”
老黑皱了下眉。
“还见?”
“见了更省事。”陈浩起身,“不见,他心里还留着一层,觉得自己有资格等条件。见了也不谈条件,他才知道东京现在拿他当什么。”
这话一落,老黑就不再劝了。
因为他听懂了。
拒见,是把人堵在门外。
见了却不接他的盘算,才是把他那点侥幸当面打碎。
关押区里,灯还是那盏灯,桌还是那张桌。
东条被带进来时,步子比前几次都慢,脸上也没了先前那股硬撑出来的劲。他坐下后,先看了一眼陈浩,又看了一眼周成手里那叠新纸。
他第一句果然不是喊冤,也不是再摆旧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