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折痕里有字。”
王维屹这句话落下,证物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压到了那只纸鹤上。
纸鹤被透明板压着,翅尖旧得发软。手灯从侧面照过去,折缝里那条墨线断断续续,像藏在纸皮下的一条细虫。
周成没有急着问内容。
他先把记录页翻到新的一栏。
“编号七十四,折层复核继续。纸鹤暂不完全展开,先按折线定位。”
陈浩看了一眼门外。
“东西先锁回内柜,今天先开记者席。”
周成笔尖一顿。
“现在不追?”
“他想把字带进庭,说明字要给人看。”
陈浩把透明板往王维屹面前推回半寸。
“门还没开,人还没坐。现在追纸,外头就该趁乱追门了。”
周成明白了。
纸鹤是口子,记者席也是口子。
今天所有人都盯着临时法庭第一天的入场,谁能坐哪,谁能拍哪,谁能记哪,都会变成之后争夺审判话语权的第一块砖。
王维屹把纸鹤重新封袋,贴上新封条。
“我守着。”
陈浩点头。
“纸鹤不动。谁问,就说复核中。”
证物室外,记者区已经开始聚人。
旧军部残墙前临时搭起的棚子里,长桌一字排开。桌上放着名单、验牌章、证袋、空白登记册。虎贲兵站在两侧,枪口朝下,眼睛却盯着每一只伸过来的手。
周成赶到记者席入口时,第一批记者正被绳线挡在外头。
他把庭务章往桌上一放。
“按名单叫号。”
文员立刻展开名册。
“第一号,玛格丽特·霍尔。”
人群里有人低声议论。
玛格丽特从后排走出来,旧风衣下摆沾着灰,硬皮本夹在臂弯里,相机挂在胸前,底片袋用皮绳系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