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送廊先动了起来。
虎贲兵把通道清空,记者席的镜头被压回线后。周成亲自把书记席往门侧挪了一尺,让记录员正好能听见老人说话,又不会挡住押送口。
门侧老人坐在椅上,手掌按着膝盖。
他没有往法庭里看。
眼睛只盯着脚前那块旧木板。
陈浩站在门边,对周成说:“一会儿只让他听流程问答。姓名、编号、押送确认。别提传令官。”
周成点头。
“若他有反应?”
“先记反应,再问一句确认。”
陈浩声音压低。
“老人说不是,就记不是;说是,再问下一句。别替他补。”
书记把这几句写进临时记录。
这是给老人留清白,也是给证词留清白。
押送廊尽头,脚镣声响起。
东条英机被押了进来。
他换了囚衣和布鞋,旧头衔从牌上被刮得干干净净,只剩“被告东条英机”一行字。
可人一进被告席,他还是抬起下巴。
“我是日本前首相——”
陈浩抬手。
书记的笔停住。
陈浩指了指庭册。
“写‘被告东条英机’。”
周成应了一声,直接把庭册上的旧称呼划掉。
陈浩看着东条。
“他要是嫌短,可以在后面加一行:等着被问。”
记者席有几支笔同时停了一下。
老黑站在被告席后,肩膀动了动,像是把笑压回去了。
东条抓着栏杆。
“你无权抹去我的身份。”
周成笔尖落下。
“身份没抹,罪名会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