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档桌前,老人那只手还指着铁盒。
周成没有急着开盒。
他先把老人方才那句话写进庭册,又让书记补了一行:“证人称曾见同类令纸,愿以格式辨认,不认官职。”
写完,他才看向陈浩。
陈浩点头。
“旧档先不翻乱。按索引走。”
王维屹把铁盒推到桌边,封条、编号、签收人逐项报清。周成一项项核过,才让人打开外层锁扣。
铁盒里是旧令签押页。
纸边发黄,有些地方被火燎过,字却还在。
老人没碰纸,只把手缩回膝上。
“我只看样子。”
陈浩把椅子往他那边挪了半寸。
“您看样子就够。”
门侧的风从半开的缝里进来,吹得纸角轻轻动了一下。书记立刻伸手压住透明夹边缘,没让纸页离位。
周成翻到南京作战命令传达链那一栏。
“这一页。”
老人低头看了很久。
东条英机在被告席里抬起眼皮,手指扣着栏杆,没说话。
裕仁还没有被押进正庭。
他被安排在侧牢笼,按审判令先行进行身份确认。那一侧靠近法庭右后方,与主被告席隔开一段栏杆,能听见庭内问话,却不能与东条对视太久。
押送兵把裕仁带进来时,他手里没有纸鹤。
那只纸鹤已经按物证流程复核、封袋、编号,只允许隔着透明袋随身呈交。袋口上有封签,旁边写着编号七十四。
裕仁坐进侧牢笼,双手放在膝上。
透明袋被虎贲兵托着,放在他身侧小桌边。
陈浩走到侧牢笼前。
书记坐定,笔已经压在纸上。
陈浩问:“姓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