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条英机立刻抓住那句话。
“既然有国际照会送入,本庭应暂停。我需要等待国际意见。”
他说得很快。
像是怕慢半拍,照会就不算照会了。
美方领队坐在观察席,眼皮抬了一下,又压回文件上。
陈浩把那封照会放在桌角,指尖没有碰封口。
“国际意见可以排队,旧供词先上桌。”
周成已经翻开旁边的供词卷。
那是东条此前签过的责任链供词。
纸页不新,边角却封得很严。每一处画押旁边,都有核问时间和见证人签名。
周成把第一页举起。
“被告东条英机,以下内容由你本人画押确认,今日需当庭回应。”
东条盯着那页纸。
“我要求先讨论程序。”
陈浩抬手。
“你当年下令没先讨论程序,现在听供词倒讲程序了?”
他看了看周成。
“可以,听完再讲。”
受难者席很稳。
门侧老人双手搭在破帽上,没骂,也没动。
第三排妇人把布包放在膝上,手掌压着布角。
周成开始读。
“供词第一页。被告承认,南京城破后,军部、参谋本部及前线司令部之间存在战后处置命令往返,并由东京方面确认‘肃清’范围。”
东条开口。
“肃清一词在战时并非——”
书记抬头。
“被告回应阶段未到。”
周成继续。
“供词第二页。被告承认,宫野信介负责补签、转呈及整理部分战后命令残页,相关编号与东京旧保密库铁柜内页码相对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