裕仁那句话被写入庭册后,陈浩没有追问。
书记的笔尖还在走。
周成站在主审席旁,手指按着备查页边缘。
“司令,不接着逼裕仁?”
陈浩看着侧牢笼里那张终于失去平稳的脸。
“他已经自己递了一刀,先收好。”
他把木槌轻轻一放。
“下一刀从万家岭来。”
周成立刻转身。
“请万家岭旧兵入席。”
候庭门打开。
一名老兵被医护扶进来。
他头发花白,左臂缠着绷带,走路时肩背却挺得很直。到证人席前,他先向主审席敬了一个旧式军礼。
“万家岭旧兵,刘振山。”
他声音沙,却稳。
“我说战场,也说试验。”
陈浩起身,回了一个军礼。
“你说到哪儿,庭就记到哪儿。”
老兵坐下后,医护想把水杯递过去。
他摆手。
“先说。”
周成没有拦,只把水杯放在他手边。
“您只说自己见过的。”
刘振山点头。
“万家岭那边,打完仗后,有一队清剿队进了林子。他们不只找散兵,也找伤员。”
周成问:“您当时所在位置?”
“西侧山洼,临时救护点外。”
“看到什么?”
“俘虏被拴成一串。伤员也被抬走。有人穿军医衣服,袖口却有部队标记。”
王维屹在物证席取出一张旧照片和一份医护记录。
“万家岭医护代表记录一,旧救护点交接名单残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