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墙那三下暗敲传进来后,法庭没有停。
陈浩把木槌压在桌面上,视线仍在证人席。
刘振山被医护扶下去,医护代表也把药箱抱回怀里。周成把刚才的万家岭记录封入临时页,笔尖没有乱。
陈浩看向王维屹。
“下一组。”
王维屹戴好手套,走到候庭门前。
“请生化幸存者入席。”
候庭门开了一条缝。
两个医护扶着一名中年人进来。那人脸色很白,衣领扣得高,右手一直压在袖口上。走到证人席前,他没有看被告席,只看物证桌。
王维屹没有催他坐。
“能说多少说多少。”
他把一块干净布放在证人席旁。
“伤口不必展示给镜头。”
证人抬头看他。
王维屹声音很平。
“今天不是让你把疼再受一遍。”
证人点了点头。
“我说批号,不说疼。”
周成听见这句,立刻把毒剂领用册和药瓶批号栏提前摊开。
“证人姓名。”
“沈同安。”
“旧所属。”
“万家岭后送伤员。”
周成落笔。
“证人沈同安,生化幸存者,作证范围限于本人经历、药剂使用地点、时间及可识别批号。”
王维屹把第一只药瓶残标签推到灯下。
“药五,药六,刚才已入册。现在对应幸存者医检记录。”
他又取出一份封存医检册。
册子不是新纸,边角压得很平,封条上有虎贲军医护组和证物组双印。
王维屹没有打开全部,只翻到标好的页。
“沈同安,左肩旧伤感染后异常溃烂,记录时间,万家岭战后第七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