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庭铃响得很短。
陈浩没有离开主审席,只让书记席换墨,让医护把证人通道清理一遍。
押送廊外的白灰线已经重新撒好,两道盾牌立在那里。赵大勇带人从廊头走到廊尾,凡是靠墙的布巾、包带、袖套,全都翻开验了一遍。
记者席后廊里,玛格丽特把相机放在膝上,小心拆下底片盒。
她身边人来人往,纸张声、脚步声混在一起。
她没有急着写稿,而是从本子夹层里取出一张旧纸条。
那张纸条是早些时候有人塞给她的。
上面要求她拍押送廊与证物门。
玛格丽特把底片对着廊灯一张张看。
证墙、药瓶、主审席、被告席。
再往后,她的手停住。
一张底片边角里,多出一张陌生脸。
那人站在押送廊尽头,脸只露出半边,眼睛没有看法庭,反而看证物门侧。
玛格丽特把那张底片翻过去,又看下一张。
还是那张脸。
位置换了,仍在门边。
她合上底片盒,站起身,直接去找周成。
周成正在侧桌整理庭册副页,见她过来,先看她的记者牌。
“休庭不采访。”
玛格丽特把底片盒放到桌上。
“我不是采访。”
她把纸条摊开在本子旁。
“我被人借相机探路了。”
周成的手停住。
“你现在才给我?”
玛格丽特看着他。
“我先确认不是自己眼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