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乱小说

第640章 对东条英机的宣判（第1页）

宣判日。

东京废墟上空云层低垂。灰蒙蒙的天光从残垣断壁间漏下，照在临时法庭正门修补过的墙上。墙上的裂缝还在，用透明树脂灌缝加固，不抹平、不粉饰。王维屹建议保留它，作为证据。

周成最后核对了一遍庭务清单。受难者席上，门侧老人、王桂兰、李长顺、沈同安和从南京、万家岭、哈尔滨跟来的幸存者代表已全部入座。他们衣服洗得发白，鞋底磨得很薄，但背都挺得笔直。

玛格丽特坐在记者区第一排，拧开钢笔，翻开笔记本。

美方领队今天没端茶杯。英方观察员隔着圆框眼镜盯着主审席。旁听席后坐着十余个国家的外交观察员，有些刚到，有些等了三天。法庭内无人出声。

陈浩走上主审席。他没穿军装，没佩勋章，只穿了件洗得发灰的作战服。袖口磨破了边，领口扣得严实。法庭两侧的投影设备已经开启，对应物证柜里的编号证据。

他敲响木槌。

“远东军事审判临时法庭，最终宣判。带被告东条英机。”

押送廊门开了。铁门轴转动发出摩擦声，在法庭内回荡。

老黑和赵大勇一人一边，架着东条英机走进来。

东条穿着洗过的囚衣，领口松垮。脚上的布鞋底已磨穿，走路时脚掌擦着地面沙沙作响。他比三个月前瘦了一圈，颧骨凸出，眼窝深陷。

老黑把他押到被告席上，松手。

东条没倒。他站着，双手攥着栏杆。

陈浩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。

“东条英机。在最终宣判前，你有权做最后陈述。”

东条没有说话。

他的嘴唇动了动，最终摇了摇头。三个月前他在供词里把罪责推给体制、推给前线、推给天皇，试图用拒不开口对抗审判。

但他弟弟东条英明的供词和留声机里的录音推翻了这一切。二十余张署着他亲笔签名的命令文件，更是彻底击碎了“集体决策”的借口。

他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。

“既然你不做最后陈述。”陈浩拿起判决书，“那我来替你陈述。”

判决书很厚，每一页都对应一桩带有铁证的罪名。

陈浩翻开第一页。

“被告东条英机。你被指控的罪名，包括但不限于：发动侵略战争。批准南京大屠杀。批准建立731部队并进行生化武器人体实验。批准对盟军战俘实施非人道虐待。批准在塞班岛、硫磺岛等防线实施所谓‘全员玉碎’命令。批准神风特攻队对盟军舰艇实施zisha式攻击。制造珍珠港事件，对美利坚合众国发动无端袭击。”

他每念一桩罪，周成就把对应的证据编号投映到墙上。放大的文件照片、签名笔迹对比图、现场勘查报告、幸存者证词记录，逐一从投影仪的光束里滑过。

“昭和十二年十一月。你以关东军宪兵司令部之名签发‘关于南京占领后清扫行动之纲领’。纲领第三条明确写道，‘处理不必要人员’。你在电话中对执行者补充了四个字：处理干净。”陈浩的声音不高。

“这四个字的执行结果是，南京城内三十余万平民与战俘被屠杀。你的签名就在这份纲领的落款处。笔迹鉴定报告编号为证字第零肆柒号，确认签名为你亲笔。”

旁听席上，门侧老人攥着破帽子。王桂兰低着头，眼泪落在手里那只童鞋上。李长顺咬紧后槽牙，腮帮子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