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旧东京帝国大学生物楼外。
杂草齐腰深,墙面爬满裂纹,窗户全碎了,风灌进去呜呜作响。楼后通风井的铁盖锈蚀,螺丝松动,近期频繁开启过。
陈浩蹲在五十米外的断墙后,夜视镜对准通风井。十名外骨骼突击队员在他身后排成两列,液压关节压到最低噪音。
“情况确认。”周成将热成像仪探向通风井深处,“井下十二米位置能看到两个外围警戒热源。一个停在消毒池旁,另一个沿走廊规律移动。更深处有热源干扰,无法确认人数。”
“入口确认。”
“主入口被封死,铁门焊死。通风井是唯一通道。井口直径八十厘米,深十五米。卸下外侧装甲后,可容单兵竖直攀爬。”
陈浩看向老黑:“你带队。”
老黑点头,手一挥,第一个钻进通风井。外骨骼收拢外侧护板,金属关节贴着井壁交替攀爬,摩擦声压得很低。
突击队依次下井。陈浩殿后,军用背包里装着录音设备和密封袋,准备抢救文件。
十二米深的通风井底部是一个废弃的消毒池。老黑刚翻出池壁,便看见一名持枪警戒背对井口站着。
他贴地滑出,一只手锁住对方喉咙,另一只手卸下shouqiang。警戒只挣扎了两下便失去意识。
走廊另一端,巡逻人员听见轻响,刚转过墙角,第二名突击队员已经扑上去,用电击器将其放倒。
两个外围警戒全部控制。
走廊漆黑,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、福尔马林和机油混合的气味。走廊尽头有光,门缝透出昏黄灯光。
老黑侧身探出半个头,门里是一间改造过的实验室。一台收音机开着,播着俄语新闻。桌上摊着海图和电报,一面墙上挂着东京街道图,用红笔标出数十个坐标。墙角的保险柜门没关严,露出里面整齐的档案夹。
房间里坐着一个中年女人。四十岁出头,棕色头发盘在脑后,穿旧西装裙,戴着细框眼镜。她是安娜·彼得罗夫娜,苏联在远东情报网的顶层操控者。
她正在看文件,旁边的铁皮炉里火很旺,一批过期密码纸正在燃烧。
“她在例行销毁旧密码纸。”陈浩压低声音,“不能让她碰到自毁装置。”
安娜抬起头,目光扫向门外:“谁?”
老黑翻身冲进房间:“虎贲!不许动!”
安娜左手直接伸向桌子底下。那里有一个拉环,钢索一端连着墙角的磷燃烧桶,另一端接入地下承重柱内预埋的炸药。
“全队准备撤离!”陈浩吼道,“她有自毁装置!”
安娜拉动拉环。墙角铁桶顶部弹开,冒出刺鼻白烟,埋在承重柱里的延时引信同时启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