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克阿瑟的通牒还剩七十一小时。
东京湾港区修理所,焊花和蒸汽同时升腾。
三艘试验舰并排靠泊在码头,舰体两侧搭满了脚手架和焊机电缆。王维屹把维修力量分成三个总组,每个总组下面又拆成轮机、传动、管路和电气四个小组,三舰同时开工。
一号舰的旧动力接口被拆开,柴油巡航机组与新送到的燃气轮机正在并联接入;二号舰开始吊装耦合变速箱;三号舰则同步改造传动轴、排烟系统和控制线路。
陈浩的回复电报发出,全球主要报社的电传机同时吐出纸卷。伦敦、巴黎、华盛顿、莫斯科的编辑室收到了同一份电文。记者挤在指挥部门外的走廊,玛格丽特负责挡人。
“陈司令的答复内容已向全球公开广播。我们将在东京湾外海举行联合搜救演习,欢迎观察员登舰观摩。”玛格丽特对着记者群重复第三遍。
法新社记者追问:“他说的是‘联合搜救演习’吗?麦克阿瑟给他的通牒是交出东京接管权,他却说要搞演习?”
“这就是答复。”玛格丽特说,“演习是演习,接管权是接管权,两回事。”
记者群一阵骚动。没人相信演习这个解释,但陈浩把答复公开到全球频率,把麦克阿瑟架了上去:如果不回应演习邀请,说明美军没准备好动手;如果回应,就只能按陈浩的规则来。
地下指挥所里,陈浩和周成正在处理另一条线。桌上摊着三份传单电报格式的假情报,收件人分别是“夜莺”“鲶鱼”和“圆规”——美军内部的三颗苏联钉子。
周成把三份假情报并列排开。
第一封假情报写:深蓝舰队主力将在七十二小时后向湾口外集结,搞大型公众shiwei,回应麦克阿瑟通牒。
第二封写:舰队向佐世保方向机动,与当地美军基地进行“非接触对峙”。
第三封写:舰队将在横须贺近海组织主炮射击训练。
“三份假情报,对应三个坐标。”周成说,“哪一份从哪条线泄露出去,我们都能看清。美军或苏联截获后,也会被引向不同方向。”
陈浩点头:“他们会在假坐标调整侦察力量。我们真正的战场在别处。”
周成拿出一张海图,标出三个假坐标和一个真实坐标:“真实位置,废弃码头东南二十海里,水深八十米。那里海底地形复杂,弧礁群错落,大型舰艇不方便机动,适合无人机前出侦察和反舰导弹伏击。”
陈浩在海图上标出一道航线:“舰队出港后,先沿东京湾航道南下,在通用频道公开广播演习通告。等美军锁定我们后,突然转向九十度,以二十八节航速切入作战阵位。”
周成收好海图:“假情报今天傍晚前全部传递出去。明天傍晚前,美军情报部门会开始调整部署。”
码头上,王维屹正带着各组抢工。
“桥本!二号舰耦合箱基座焊完了吗?”王维屹在脚手架上喊。
桥本龙藏穿着皮围裙,面罩推上去,焊枪夹在腋下:“焊完了!但右后底板偏了半毫米,我重新校正了一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