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您找什么呢?”
桑青叶看着我把箱笼翻得底朝天,有些疑惑地问。
“我母亲的那卷《青囊手记》呢?”
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。
那是我母亲生前留下的唯一遗物,里面记载了她毕生的医理心血。因为年代久远,书页已经泛黄发脆,我平日里都用上好的金丝楠木匣子装好,放在正房的百宝阁最高处。
搬来东厢房时,我特意嘱咐了不要动那个匣子,等我慢慢收拾。
“奴婢没见着啊,当时正房的东西太多,侯爷说柳姑娘嫌乱,就让下人们随便归置到后院去了。”
我脑袋“嗡”地一声。
我疯了一样跑出东厢房,直奔正房的后院。
一路上,下人们看到我,都神色躲闪。
还没到后院,我就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。
我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冲进后院,我看到了柳吟霜。
她正坐在石凳上,指挥着半夏在一个小泥炉里煮茶。
泥炉里的火烧得很旺。
而半夏手里,正拿着一叠泛黄的纸,一张一张地往炉子里扔。
那纸上,密密麻麻写满了我再熟悉不过的蝇头小楷。
“住手!”
我厉声喝道,猛地冲过去,一把夺过半夏手里剩下的几页残纸。
火炉里,剩下的纸页已经化为灰烬,随着热气在空中打着旋儿。
我浑身发抖,死死盯着手里的残页。
“桂枝汤芍药甘草”
是我母亲的字迹。
她临终前,握着我的手说:“阿言,这手记你留着。若是将来裴照那小子欺负你,你至少还有门手艺傍身,饿不死。”
现在,它变成了给柳吟霜煮茶的柴火。
“哎呀,姐姐,你这是做什么?”
柳吟霜似乎被我吓了一跳,怯生生地站起来,躲到半夏身后。
“我做什么?”我转头死死盯着她,眼睛血红,“谁让你动我的东西?!”
“我我不知道那是姐姐的东西。”柳吟霜红了眼眶,眼泪要掉不掉的,“我见那木匣子旧了,里面的纸也黄澄澄的,以为是不要的废纸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