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照处,见他剑眉星目,甚是有男子气概,自己女儿于他无缘。
自己又因故失身于他,而他对自己又敬若天人,稍加颜色便长跪不起,心下却是一阵感动。
又见他长跪叩头之情甚深,自己芳心却又不免有些失落。
过得半晌,岳夫人这才俏生生的说道:“冲儿,你年少气盛,我也不来怪你。
你身上衣衫未干,也去烤烤火吧。
衹是师娘贪睡烧坏了衣裳……”言至于此,已是面含娇羞,再也没法说出口了。
令狐冲从身旁的包裹中找出一件自己向日所穿的白色长袍,不敢抬头。跪着双手毕恭毕敬递到岳夫人面前道:“师娘先将就穿弟子这件吧。”
岳夫人接过长袍,披在身上,宽宽大大的,却能挡寒遮羞。
衹是没有腰带,衹好勉强裹住自己娇躯,让令狐冲坐下烤火,自己大着胆子也悄悄坐在他旁边。
令狐冲取出烤蛙,在火上热了热,递给岳夫人,岳夫人也不客气,吃了几衹,终归心事重重,剩下几衹再也吃不下了。
洞外寒风阵阵,洞内火堆旁烤的两人却是暖暖的,火光照得洞内通明。
令狐冲用半截枯枝拨弄着火堆,暗中自责自己刚才无法无天,举止轻浮,初时与师娘做了夫妻之事尚且还是魔教暗算所致,纵然于人伦有亏,自己却问心无愧,衹是觉得玷污了师娘最大恶极,死不足惜。
但刚才清醒时刻竟然对师娘也是如此轻薄,难道自己真的要和田伯光一样是个淫贼不成?宁中则望着火苗,心内更是难安。
失身于徒,自尽不成,今后如何面对世人?丈夫卑鄙,爱女惨死,重出江湖又有什么意思?冲儿和任大小姐一对神仙眷属,自己委身于他虽是一时权宜,但冲儿这孩子初尝销魂,又是血气少年,难免心中会有波澜,适才忘形中居然对自己动手动脚。日后他和任大小姐重会,我俩之事会不会被她所知?这孩子宅心仁厚虽有浪子之名,却有君子之实。
比他师父盛强百倍。
可刚才那番轻薄……罢了。
总归是他年幼难拒美色。
却也不是什么大亏。
衹是过得今晚,来日又将何去何从?岳夫人思忖无解。
篝火不觉已烤干了令狐冲身上的湿衣。